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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景渊三路,大军北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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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二月二十,寅时。

京城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千家万户的窗棂都锁着沉睡的静谧,唯有养心殿的烛火,孤悬在深宫屋脊之上,已颤巍巍燃了整整一夜,将殿内那道枯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宫墙上,像一株濒死却仍不肯弯折的枯木。

萧景渊坐在龙榻边,双脚垂落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沿那道浅痕——那是二十三年前,他平定三王之乱归来,太子萧景明尚幼,抱着他的腿在此磕碰留下的。两名内侍大气不敢出,躬身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那副早已被病痛掏空的身躯,一点一点扶得站直。

他已整整三个月未曾下床,双腿细得只剩一把枯骨,裹在单薄的衬裤里,竟似撑不起这具龙袍加身的躯体,每站直一分,便忍不住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自始至终,没哼过一声。

“更衣。”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字句间却仍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威严,那是帝王生涯,沉淀下来的不容置喙的气场,即便病入膏肓,也未曾散去半分。

内侍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住金砖,双手颤抖着捧来一件玄色战甲——那是太祖皇帝的御甲,玄铁锻造而成,甲片上錾刻的五爪金龙,虽经风雨侵蚀,却依旧泛着乌沉沉的冷光,龙鳞清晰可辨,似在蛰伏,又似在低吼。当年他二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身着这副战甲,亲率大军平定三王之乱,铁骑踏过之处,所向披靡,一战而定天下,从此坐稳了这把龙椅,也坐稳了大曜江山的根基。

内侍们膝行上前,替他褪去龙袍,换上衬甲,再一片一片拼接玄铁战甲,系带、扣环、束腰,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怕碰碎了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陛下那副皮包骨头的躯体。萧景渊始终挺直脊背,双目微垂,望着自己那双早已失却力量、布满皱纹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像燃到尽头的火星,却仍要迸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辰时整,养心殿的大门缓缓推开,寒风裹挟着晨露扑面而来,吹动他战甲的下摆,发出细碎的铿锵之声。萧景渊扶着内侍的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沉,脚下的金砖被踩得微微发响,似在叩问着这深宫的过往,也似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

殿外的丹陛之下,杨文远率领满朝文武,早已跪了一地,官服上还沾着晨霜,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们不敢看陛下那张灰败如死的脸,不敢看他那副披在枯骨上、显得愈发沉重的玄甲,更不敢看他那双深陷眼窝里,依旧亮得骇人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病弱的颓唐,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萧景渊没有让他们起身,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扶着内侍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汉白玉台阶。台阶很高,很陡,他走得异常艰难,每走一步,双腿都忍不住颤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战甲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可他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天地间的玄铁长枪,哪怕枪杆已朽,枪尖依旧锐利。

宫门外的校场上,十万禁军早已列阵以待,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密密麻麻的士兵站在那里,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战马的低嘶声、铁甲的铿锵声、旗帜的猎猎声,汇成一片低沉而雄浑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这是大曜最精锐的军队,是从全国各地卫所抽调上来的百战精兵,是他萧景渊守江山的最后本钱,也是他今日,用来扫清叛乱、平定寰宇的底气。

他被内侍扶着,登上了高高的点将台。台面是青石板铺就,冰凉刺骨,他站稳身子,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扫过那些染着风霜却依旧挺拔的身躯。

晨阳恰好穿透云层,洒在他的玄甲上,镀上一层黯淡却耀眼的金边,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那副枯瘦的身躯,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仪。风卷起他的披风,披风下那副枯瘦的躯体微微颤抖,可他的目光,却稳如泰山,没有一丝动摇。

“朕御驾亲征。”他的声音不高,却似带着千钧之力,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压过了战马的嘶鸣,压过了铁甲的铿锵,也压过了风的呼啸。

“北狄背盟,南下犯边,烧杀抢掠,屠戮我大曜子民。”

“朔州萧景睿,北境萧辰,狼子野心,内外勾结,借北狄之力,图谋不轨,欲夺朕的江山,毁我大曜基业。”

“朕受命于天,承太祖皇帝基业,守大曜万里河山,今日,当亲率六师,北上亲征,扫清寰宇,平定叛乱,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似在压抑着体内的病痛,也似在压抑着心中的复杂情绪。台下依旧鸦雀无声,十万禁军齐齐垂首,唯有目光,愈发坚定,紧紧盯着点将台上那道枯瘦却挺拔的身影。

“尔等随朕出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有功者赏,高官厚禄,裂土封侯;畏敌者斩,临阵脱逃者斩,通敌叛国者斩,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克幽州者,封万户侯,赏黄金千两,良田千亩!”

“擒萧景睿者,封国公,世代承袭,荣宠加身!”

“取萧辰首级者——”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极轻,极快,快到没有人注意到,唯有站在台下最前方的杨文远,清晰地看见,陛下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杨文远心中一酸,老泪险些夺眶而出,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死死咬着牙,低下头,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取萧辰首级者,”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加冰冷,“封王,赐丹书铁券,永享荣华富贵。”

话音落下,台下十万禁军齐齐跪地,声如山崩,震得整个校场都在微微颤抖,连远处的宫墙,都似在回响着这雄浑的呐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愿随陛下出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景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他转身,扶着内侍的手,一步一步走下点将台,步伐依旧缓慢,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坚定。

杨文远连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噗通”一声跪在他身侧,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陛下,不可啊!您身子骨早已撑不住了,从京城到幽州,八百里路程,日夜行军,风餐露宿,您这身子,万万经不起这般折腾啊!不如让徐威将军与韩世忠将军领兵北上,您坐镇京城,运筹帷幄即可,臣求您了!”

萧景渊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目光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被晨雾笼罩、即将燃起战火的天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杨相,你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要亲征吗?”

杨文远浑身一怔,缓缓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臣不知。”

“因为朕若不去,他们就忘了——”萧景渊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悲凉,却又迅速被决绝取代,“忘了这把龙椅上坐着的,是大曜的皇帝,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等死的废物。”

二月二十,辰时三刻。

京城北门,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吱呀作响,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十万禁军如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出城门,向北而去,铁甲铿锵,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声势浩大,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萧景渊策马行在中军之中,他的马,是跟随了他二十三年的老伙计“逐电”,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当年曾载着他驰骋沙场,所向披靡。如今,马也老了,鬃毛已泛白,步伐也慢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矫健,却依旧温顺地驮着他,一步一步向北走去,一人一马,走在一起,像两个互相搀扶的老友,在岁月的尽头,奔赴一场宿命的战场。

走出三十里,他忽然勒住缰绳,缓缓转过头,望向身后的京城。晨雾之中,京城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宫墙、城楼、宫殿,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再也看不清往日的繁华与威严。

萧景渊缓缓抬起手,朝着京城的方向,轻轻挥了挥,似在告别,又似在诀别。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寒意穿透玄甲,浸入骨髓,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那片朦胧的轮廓,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这座繁华的京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抚摸太子的头顶,对他说一句“父皇回来了”。可他别无选择,他是大曜的皇帝,哪怕病入膏肓,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哪怕最终会身死沙场,他也必须走下去——为了这江山,为了那逝去的皇后,为了那尚未长大的太子,也为了他自己,那最后一点帝王的尊严。

“陛下,风大,咱们该启程了。”身旁的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生怕陛下太过伤感,牵动了体内的病痛。

萧景渊缓缓收回目光,勒紧缰绳,调转马头,目光重新投向北方,那片被晨雾笼罩、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他轻轻拍了拍逐电的脖颈,声音低沉,似在对逐电说,又似在对自己说:“走吧,老伙计,咱们去打一场仗,去守一次这江山。”

逐电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低低地嘶鸣了一声,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北方走去。身后的十万禁军,紧随其后,铁甲铿锵,步伐坚定,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官道上延伸出很远很远,似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幽州的方向,缓缓前行,奔赴一场宿命的决战。

同一时刻,并州,徐威大营。

八万大军在此驻扎三日,营中旌旗猎猎,甲仗鲜明,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士兵们或坐或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眼底藏着几分对未知战事的惶恐,也藏着几分军人的坚毅。营外的哨探,每隔半个时辰便会往返一次,带来北方边境的最新消息,却始终没有等来朝廷的最后一道军令。

徐威站在帅帐之中,身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刚毅,鬓角却已染霜,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战事的疲惫。他五十一岁了,从军三十年,打过大大小小上百仗,踏过尸山血海,见过悲欢离合,从未像今日这般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舆图上那片标注着“朔州”与“幽州”的区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舆图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萧辰,这个名字,像一根锋利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整整三个月,日夜不休,让他寝食难安。

三个月前,他奉陛下之命,率领八万大军围困朔州,目标直指萧景睿。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以为胜券在握——萧景睿麾下只有三万残军,粮草断绝,被困孤城,只需围而不攻,不出一月,对方便会粮尽投降,他只需兵不血刃,便能立下大功,回报陛下的信任与器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辰来了。

不是率领精锐大军,浩浩荡荡地来救朔州,而是带着五万由流民组成的新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后方,专打他的粮道。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每一次都来得猝不及防,每一次都打得他措手不及,每一次打完,便又悄无声息地撤离,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诡谲、刁钻、不计代价,明明是五万新兵,却有着远超精锐的默契与悍不畏死的勇气,硬生生拖住了他的八万精锐,整整一个月。他派出去追击的部队,要么被引入埋伏,损兵折将;要么便是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留下一座座被焚毁的粮草营,和满地的尸体。

“大帅,”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传令亲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卷明黄绢帛,声音洪亮而恭敬,“京城急递,陛下亲笔诏书,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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