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弩车怒吼,血肉横飞(2/2)
有的北狄人,被巨木砸中,当场气绝身亡,尸体被巨木碾压,血肉模糊;有的北狄人,被巨木砸断了手脚,趴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面的巨木,再次冲过来,将他们碾压成肉泥。
老张咧嘴大笑,笑声里,满是杀意和快意,他举起弓,拉满弦,瞄准一个正在挣扎的北狄兵,一箭射穿他的头颅,声音沙哑:“再来!给老子往死里砸!把这些北狄狗,全部砸死!”
又一轮滚木,从关墙上滚落,又一片北狄人,应声倒下,壕沟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还活着的北狄人,终于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他们开始退缩,开始逃跑,可他们,早已被滚木和箭矢,死死困住,插翅难飞。
三月初十一,卯时初。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可这片战场,依旧被鲜血和死亡笼罩着,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令人作呕。
阿史那突利站在已经被填平的第七条壕沟前,望着远处那道巍峨的关墙,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疯狂和急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的五万人,已经死了至少八千。
三十条壕沟,只填平了七条。
还有二十三条。
照这个速度,等他把所有的壕沟全部填平,他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可汗!”亲卫统领策马冲到他身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声音沙哑得厉害,“伤亡太大了!弟兄们,已经快顶不住了!撤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
阿史那突利死死盯着那道关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着血丝,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而疯狂:“撤?撤到哪里去?”
他背弃了盟约,杀了萧辰的信使,带着五万人,偷偷来偷袭雁门关,现在撤回去,萧辰不会放过他,部落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他只能赢,只能杀进城去,只能拿下雁门关,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不撤!”阿史那突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嘶声大吼,“继续冲!给我把所有人都押上去!用战马填!用俘虏填!用一切能填的东西填!今天,必须拿下雁门关!谁要是敢退缩,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
亲卫统领愣住了,他看着阿史那突利疯狂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有用,只能重重抱拳,声音沙哑:“末将领命!”
北狄骑兵们,被阿史那突利的疯狂震慑住了,他们红着眼睛,继续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战马的尸体,踩着堆积如山的血肉,一步步,朝着关墙,逼近。
一条沟。
又一条沟。
再一条沟。
每填平一条沟,就有无数北狄人倒下,每逼近关墙一步,就有无数北狄人失去性命,可他们,依旧在冲,依旧在疯狂地填沟——他们被贪婪和恐惧裹挟着,早已失去了理智,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朝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三月初十一,卯时三刻。
第八条壕沟,被填平了。
第九条。
第十条。
关墙上,萧辰望着那片疯狂的人海,面色沉静如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弩车,已经射完了最后一支破甲锥;他的弓弩手,已经射得手臂抬不起来,箭囊,也早已空了;他的滚木,也已经用完了,关墙上,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兵器和疲惫的士卒。
可北狄人,还有至少三万。
“王爷,”赵虎站在他身边,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疲惫和血渍,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末将请战!末将带着龙牙左军,杀出关去,挡住那些北狄狗,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踏进一步关城!”
萧辰看着他,目光平静,缓缓开口:“你还有多少人?”
“龙牙左军,还剩四千。”赵虎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四千弟兄,个个都是好样的,就算是死,也会守住雁门关,守住王爷!”
萧辰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不够。”
赵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和决绝,他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城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沙哑得厉害:“王爷,四千不够,末将就带四千去!四千打三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末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那些北狄狗,杀进城去!”
萧辰没有说话,他再次望向关外那片尸山血海,望向那些还在疯狂填沟的北狄人,望向那面在晨光中,猎猎作响的北狄王旗,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再等等。”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等他们填完所有的沟,等他们筋疲力尽,等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我们再杀出去。”
赵虎愣住了,他看着萧辰平静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重重抱拳,声音沙哑:“末将领命!”
他知道,萧辰一直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一个能一举击溃北狄骑兵的时机,等一个能以最小的伤亡,赢得这场仗的时机——今夜,萧辰要的,不是僵持,是完胜,是要让阿史那突利,付出惨痛的代价,是要让所有北狄人,都记住,雁门关,不是他们能随便踏进来的地方。
三月初十一,辰时。
天色大亮,朝阳的光芒,冲破云层,洒在这片血染的战场上,可那光芒,却丝毫没有暖意,反而被满地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透着一股悲凉和肃杀。
最后一条壕沟,终于被填平了。
阿史那突利策马立在关墙下,望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城门,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贪婪和疯狂——他的五万人,还剩两万五,死了一半,可他们,终于冲过来了,终于,能杀进城去了。
“攻城!”阿史那突利嘶声大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疯狂的快意,“撞开城门!杀进城去!抢光金银,抢光女人!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北狄骑兵们,欢呼着,嘶吼着,纷纷抬起早已准备好的巨木,疯狂地撞击着城门,“咚——!咚——!咚——!”
城门在巨木的撞击下,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上的木纹,被撞得开裂,木屑飞溅,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撞在所有守城士卒的心上。
门后,龙牙军的士卒们,用肩膀死死顶住城门,肩膀上的肌肉,贲张如铁,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和决绝,他们咬着牙,拼尽全身的力气,死死顶住,哪怕肩膀被撞得血肉模糊,哪怕七窍流血,也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松手——他们知道,这扇门,是雁门关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被撞开,北狄骑兵就会蜂拥而入,雁门关,就会沦为人间地狱,他们的弟兄,他们的家园,就会被北狄人,彻底摧毁。
“咚——!”
又是一下,巨木狠狠撞击在城门上,力道之大,让门后的士卒们,纷纷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了鲜血。
“咚——!”
又一下,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咔嚓”一声,断了。
城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北狄人,狂吼着,争先恐后地往里涌,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疯狂,他们以为,只要冲进城门,就能赢得这场仗,就能抢到金银女人,就能活下去。
可他们刚涌进去,就被一阵密集的箭雨,射了回来。
楚瑶带着魅影营的二百女兵,站在城门洞里,一身劲装,浑身浴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们手中握着弓箭,面无表情地射箭,射完一轮,后退一步,再射一轮,动作娴熟而沉稳,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畏惧。
魅影营的女兵,都是萧辰亲手挑选的,个个身手不凡,胆识过人,她们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兵,在战场上,她们是最锋利的尖刀,是最坚韧的屏障,无论面对多少敌人,她们都不会退缩,不会畏惧。
“魅影营,死战不退!”楚瑶一箭射穿一个北狄兵的头颅,冷冷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决绝,穿透了厮杀声,响彻城门洞。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二百女兵,齐声应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回荡在城门洞之中,与北狄人的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悍勇。
三月初十一,辰时三刻。
城门洞里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楚瑶的二百女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她们的箭,已经射完了,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她们的劲装,可她们,依旧没有退缩,依旧没有放弃,她们拔出腰间的长剑,迎着涌进来的北狄人,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着那道被撞开的城门。
楚瑶的箭,也射完了。
她拔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她迎着涌进来的北狄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剑,斩断一个北狄兵的脖子,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滚烫而刺眼,可她,丝毫没有在意,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又一剑,刺穿另一个北狄兵的心口,再一剑,砍断第三个北狄兵的弯刀,她的剑法凌厉,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剑,都能夺走一个北狄兵的性命。
可北狄人,太多了。
杀不完,砍不尽,一波又一波的北狄人,涌进城门洞,围着她们,疯狂地砍杀,她们的人数,越来越少,伤口,越来越多,可她们,依旧在坚持,依旧在厮杀,依旧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身后的关城。
楚瑶被三个北狄兵团团围住,浑身浴血,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血点和灰尘,脚下,堆满了北狄人的尸体,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握紧长剑的手,微微发抖,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她是龙牙军的的副统领,是萧辰身边的人,她不能输,也不能死,她要守住城门,要等到萧辰的援军,要看到这场仗,胜利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沙哑的怒吼,震彻城门洞:“杀——!”
楚瑶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赵虎带着四千龙牙左军,如猛虎下山,冲进了城门洞,他们个个浑身浴血,眼神里,满是杀意和决绝,马蹄声铿锵,兵器碰撞的脆响,响彻城门洞,北狄人,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虎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连挑带刺,杀得北狄人,节节败退,他浑身浴血,脸上,满是血渍和杀意,宛如杀神一般,无人能挡。
他冲到楚瑶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怒意:“楚将军,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就凭你们二百人,也敢堵城门?”
楚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倔强:“你才不要命,四千打三万,你这是去送死。”
赵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杀意和快意,他拍了拍楚瑶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几分安抚:“那就一起不要命,一起杀了这些北狄狗,一起守住雁门关!”
他转过身,望着城门外的北狄大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响彻整个战场:“龙牙左军——随本将军,杀出去!”
“杀——!杀——!杀——!”
四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他们跟着赵虎,冲出城门洞,朝着北狄大军,疯狂冲去,哪怕对面,是两万五千北狄铁骑,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条,他们也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他们是龙牙军,是萧辰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是北境最锋利的尖刀,他们的字典里,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只有死战到底。
三月初十一,巳时。
雁门关外,尸山血海。
赵虎带着四千龙牙左军,杀出城门,他们只有四千人,对面,是两万五千北狄铁骑,兵力悬殊,可他们,没有怕,没有退缩,反而个个悍勇无比,如猛虎下山,杀得北狄人,节节败退。
赵虎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挥舞不止,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走一条北狄人的性命,他挑飞一个北狄骑兵,又刺穿另一个,再砍翻第三个,浑身浴血,脸上,满是血渍和杀意,宛如杀神一般,北狄人,被他的气势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赵虎在此!”他嘶声大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响彻整个战场,“谁敢与我一战!”
北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上前,他们望着赵虎浑身浴血的样子,望着他眼中的杀意,心中,充满了畏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悍勇的人,这么不要命的人。
阿史那突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赵虎的方向,嘶声大吼,声音沙哑而疯狂:“废物!都是废物!两万五千人,竟然打不过四千人?给我冲!给我杀了他!谁要是敢退缩,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
北狄人,终于回过神来,他们被阿史那突利的疯狂震慑住了,也被身后的金银女人诱惑着,红着眼睛,潮水般,涌向赵虎的四千人,一场惨烈的厮杀,再次爆发。
可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呐喊声,伴随着马蹄声,震彻整个战场:“李二狗在此!杀——!”
李二狗带着三千人,从西侧山道杀了出来,他们个个悍勇无比,如猛虎下山,冲进北狄人的侧翼,手中的刀,疯狂挥舞,砍得北狄人,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东边,也传来一阵沙哑的呐喊声:“老鲁在此!杀——!”
老鲁带着两千老卒,从东侧山谷杀了出来,他们都是龙牙军的老卒,个个身经百战,悍勇无比,他们如砍瓜切菜一般,杀进北狄人的另一侧侧翼,北狄人,被两面夹击,瞬间乱了阵脚,开始节节败退。
三面合围。
两万五千北狄铁骑,被九千龙牙军,死死围在中间,进退两难,绝望,开始在北狄人的心中,蔓延开来。
阿史那突利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望着西侧和东侧冲出来的龙牙军,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明明只剩四千人了,他们怎么还有伏兵?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上当了。
萧辰,一直在等他,等他把所有的壕沟填完,等他的士卒们,筋疲力尽,等他的士气,跌到谷底,等他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然后,伏兵尽出,一举将他,彻底击溃。
他太贪婪了,太急躁了,他以为,萧辰和他的士卒们,已经疲惫不堪,不堪一击,可他没想到,萧辰,竟然还留着后手,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伏兵——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月初十一,巳时三刻。
关墙上,萧辰终于动了。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剑锋,直指那面在战场上,猎猎作响的北狄王旗,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那寒光里,满是杀意和决绝。
“龙牙军——”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滚过整个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惨叫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龙牙军士卒的耳中,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随本王——杀!”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关墙,落在早已备好的战马上,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如飞,带着他,朝着战场,疯狂冲去,身后,三千亲卫营,齐声怒吼,如潮水般,涌出城门,跟着萧辰,冲向战场。
萧辰策马狂奔,长剑挥舞,杀进北狄人的中军,他的剑法凌厉,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走一条北狄人的性命,他浑身浴血,脸上,满是血渍和杀意,宛如杀神一般,无人能挡,北狄人,见到他,纷纷避让,不敢上前。
他看见阿史那突利了。
那个狼崽子,正被一群亲卫,护着,往后撤退,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他想跑,想逃回草原,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想跑?
萧辰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重,他猛地一拍马腹,战马,跑得更快了,朝着阿史那突利,疯狂追去。
“阿史那突利!”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战场,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传入阿史那突利的耳中。
“你背盟偷袭,残害
我北境将士,屠戮我雁门百姓,今日,本王便要取你狗命,以慰万千亡魂!”
阿史那突利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望见萧辰如杀神般策马冲来,眼底的慌乱瞬间被绝望取代。他挥刀砍退身边两个拦路的龙牙军士卒,嘶声大吼:“拦住他!快拦住他!谁能杀了萧辰,本王赏他万金,封他为部落左贤王!”
重金之下,几个悍勇的北狄将领红了眼睛,策马转身,挥舞着弯刀,朝着萧辰疯狂冲来。他们个个身形魁梧,刀法狠辣,皆是阿史那突利麾下最精锐的死士,可在萧辰面前,却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萧辰眼神一冷,长剑斜挑,精准地格开最前方那员将领的弯刀,手腕翻转,剑锋顺势刺入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萧辰的衣袖。他未作停留,战马疾驰而过,长剑横扫,又一名北狄将领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满地的血肉之中,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恐惧。
剩下的几名死士,见同伴瞬间被杀,心中难免畏惧,可想起阿史那突利的许诺,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萧辰冷笑一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下,将一名死士踩翻在地,紧接着长剑刺出,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片刻之间,几名死士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动静。
阿史那突利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麾下的士卒,调转马头,拼命往北方逃窜,他只想逃回草原,只想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至于什么金银女人、雁门关,此刻都已不重要,活下去,才是他唯一的念头。
“想跑?晚了!”萧辰怒喝一声,猛地一拍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身后的亲卫营士卒,紧随其后,将试图阻拦的北狄兵,一一斩杀。
两匹战马,一前一后,在尸山血海中疾驰,马蹄踏过堆积的尸体和鲜血,溅起一片片猩红的血花。阿史那突利慌不择路,连方向都辨不清,只知道拼命往前跑,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那声音,如催命的鼓点,让他浑身发冷,魂不守舍。
终于,萧辰的战马,追上了阿史那突利。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阿史那突利的后领,狠狠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阿史那突利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阿史那突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拔出腰间的弯刀,可萧辰的长剑,早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萧辰……萧王爷……饶命……”阿史那突利脸上满是恐惧和哀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疯狂,“我错了,我不该背盟,不该偷袭雁门关,不该残害你的将士,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你,愿意将草原的牛羊、金银,全部献给你,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萧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厌恶。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将士,想起了那些被北狄人残害的百姓,想起了黑石峡谷的血战,想起了今夜雁门关的惨状,心中的怒火,如燎原之势般燃烧起来。
“饶你一命?”萧辰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残害我北境万千将士,屠戮我无辜百姓,双手沾满了鲜血,今日,本王若饶了你,如何向那些死去的亡魂交代?如何向雁门关的百姓交代?如何向我龙牙军的弟兄们交代?”
阿史那突利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鲜血直流,嘴里不停地哀求着:“求你……求你开恩……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萧辰没有再听他半句废话,眼底寒光一闪,手腕微微用力,“噗嗤”一声,长剑刺穿了阿史那突利的咽喉。阿史那突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流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萧辰拔出长剑,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阿史那突利一死,北狄大军,彻底没了主心骨,剩下的士卒,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和悍勇,一个个面如死灰,要么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却被龙牙军的士卒,一一追上,斩杀殆尽。
厮杀声,渐渐平息了。
三月初十一,午时。
朝阳高悬,光芒洒在这片血染的战场上,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一条条小小的血河,顺着地势,缓缓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令人作呕。
萧辰策马立在战场中央,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渍和灰尘,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青松般坚韧,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身后,龙牙军的士卒们,个个疲惫不堪,浑身是伤,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靠在同伴的身上,默默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和泪水,有的,则跪在地上,祭拜着死去的弟兄。
赵虎、楚瑶、李二狗、周大牛、老鲁,一个个浑身浴血,走到萧辰身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王爷,北狄残部,已全部肃清!”
萧辰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望向雁门关那道巍峨的关墙,望向那些幸存的士卒,望向满地的尸山血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疲惫,却更多的,是决绝和坚定。
“传令下去,”萧辰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收敛弟兄们的尸体,厚葬!善待投降的北狄士卒,凡愿意归顺者,编入辅军,不愿归顺者,逐出北境,永不许再踏足雁门关一步!清理战场,修补关墙,加固防线,严防草原其他部落来犯!”
“喏——!”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重生的希望,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萧辰策马转身,朝着雁门关走去。马蹄踏过满地的鲜血,留下一个个猩红的蹄印,身后,幸存的士卒们,纷纷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朝着关城走去。
这场夜袭,雁门关守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龙牙军伤亡过半,可他们,终究还是赢了,终究还是守住了雁门关,守住了北境的土地,守住了身后的百姓。
关墙上的火把,早已熄灭,朝阳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雁门关,也照亮了那些疲惫却坚定的身影。萧辰知道,这场仗,赢了,可北境的战火,还没有熄灭,草原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他和他的龙牙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仗要打。
可他不怕。
只要他还在,只要龙牙军还在,只要雁门关还在,就没有人,能踏破北境的防线,就没有人,能残害北境的百姓。
风,吹过战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也带着一丝新生的气息。雁门关的城楼之上,萧辰的身影,屹立如山,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辽阔的草原,眼底,满是坚定和决绝——他等着,等着草原部落的再次来犯,等着彻底平定北境,等着给北境百姓,一个真正安稳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