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惊雷之怒,斩首行动(2/2)
几个死士立刻冲了上来,手持长刀,朝着赵虎砍去。
赵虎眼神一冷,短刀挥舞,刀光如电,一刀一个,杀得血肉横飞,那些死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转眼间,便倒在了地上,成了刀下亡魂。
十步,五步……
赵虎纵身一跃,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顾炎的后心。
“啊——”顾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僵,从马上栽落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赵虎扑上去,一把揪住顾炎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手中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赵虎一身。他拎起顾炎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顾炎已死!顾炎已死!”
他的嘶吼,响彻夜空,盖过了所有的呐喊与厮杀声。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江东军的守军,望着赵虎手中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猩红的男人,手中的刀,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他们的主帅死了,他们失去了主心骨,瞬间变得群龙无首,再也没有了厮杀的勇气。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如惊雷般滚滚而来。
萧辰,亲率主力,杀到了。
四月十一,卯时。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顾炎大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空。两万江东军守军,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束手就擒。
而那藏在采石矶的三千死士,得知顾炎已死,群龙无首,顿时军心涣散,不战自溃,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四散而逃,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威胁。
萧辰策马立在营门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落在营门旗杆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顾炎的人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那个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人,那个害死两千九百个魅影营姐妹的人,终于死了。死在了赵虎的刀下,死在了他自己的算计里。
“王爷。”赵虎大步走来,浑身浴血,衣袍上沾满了鲜血与尘土,脸上还有几道深深的伤口,正渗着血,他单膝跪地,语气疲惫,却带着一丝骄傲,“末将幸不辱命,已斩顾炎之首。”
萧辰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悍勇与释然,语气柔和了几分:“起来。”
赵虎缓缓站起身,依旧微微低着头,等待着萧辰的吩咐。
萧辰看着他,语气郑重,一字一顿:“你杀得好。”
赵虎咧嘴一笑,脸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笑得坦荡:“末将不是为了自己杀他,是替楚将军杀的,是替那些死在落马坡上的魅影营姐妹杀的。”
萧辰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东方,望向江东腹地的方向。顾炎死了,但江东的战事,还没有结束。那里,还有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豪强,还有那些不甘心失去权力的老家伙,还有沈凝华正在暗中打探的秘密。
“传令。”萧辰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诸将齐齐单膝跪地,高声应诺:“末将在!”
“全军休整一日,养精蓄锐。明日,全军东进,直取江东腹地。”萧辰的目光扫过诸将,语气郑重,“另外,告诉楚瑶——顾炎的人头,本王给她留着,让她亲自来取。
四月十一,午时。
落马坡。
楚瑶拄着拐杖,站在坡顶,依旧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可她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她望着东方,目光深邃,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执念——她在等,等萧辰大军东进的消息,等顾炎的死讯,等为那些死去的姐妹报仇的那一刻。
她的身后,八十个魅影营的残兵,齐齐站得笔直,浑身是伤,却依旧神色悍勇,目光坚定,像八十尊坚不可摧的雕像,默默守护在她的身后,陪着她,一起等待着消息。
远处,一骑绝尘而来,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显然是有紧急消息传来。
是斥候营的人。
那斥候策马冲到坡下,翻身下马,不顾浑身的疲惫,一路狂奔到坡顶,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带着一丝哽咽:“楚将军!捷报!大喜捷报!顾炎死了!赵虎将军亲手砍下了他的人头,王爷的大军,已经拿下了顾炎大营!”
楚瑶愣住了,浑身一震,手中的拐杖险些掉落在地上。顾炎死了?那个背信弃义、害死两千九百个姐妹的人,真的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千言万语,终究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身后,八十个魅影营的残兵,齐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她们的心里,和楚瑶一样,有悲伤,有愤怒,有委屈,更有报仇雪恨后的释然。
只有风。
风呜咽着卷过山坡,卷过那些还未收敛的尸骸,卷过那些残破的战旗,卷过楚瑶苍白的脸颊,也卷走了她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
终于,楚瑶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的血污滚落,砸在脚下的血泥里,晕开细碎的红痕。她缓缓屈膝,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悲伤与委屈,也带着报仇雪恨后的释然。
她哭那些死在落马坡上的姐妹,哭那些跟着她南征北战、却再也回不来的人,哭那些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天下、就倒在战场上的姑娘们,哭她们所受的苦难,哭她们所付出的牺牲。
八十个魅影营的残兵,跪在她的身后,跟着她一起哭,哭声交织在一起,在落马坡上回荡,悲怆而动人。
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声音沙哑,楚瑶才缓缓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与血,眼神里的脆弱,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目光扫过身后的八十个姐妹,语气郑重,带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传令。”
八十个残兵,齐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齐声应诺:“属下在!”
“收拾东西,备好干粮与药品。”楚瑶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明日,随本将军南下。”
沈七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连忙问道:“将军,南下?去哪儿?咱们不是要等伤好了,追上王爷的大军吗?”
楚瑶望着南方,目光深邃,那里,是江东腹地,是沈凝华正在暗中打探消息的地方,是那些世家豪强盘踞的地方,也是她们新的战场。
“江东。”楚瑶一字一顿,语气坚定,“王爷在前面打仗,咱们在后面养伤。养好了伤,不是去追大军,是去帮沈姑娘。”
八十个残兵,瞬间明白了楚瑶的意思。沈凝华独自一人潜入江东,打探世家的消息,必定凶险万分,她们去,是为了帮沈凝华,是为了替那些死去的姐妹,彻底扫清江东的隐患,是为了王爷,能早日平定江东。
“遵将军令!”八十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震彻云霄,带着一股悍勇的韧劲,也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
四月十一,申时。
落马坡下,魅影营的八十个姐妹,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她们打包好干粮与药品,整理好兵器,虽然浑身是伤,动作迟缓,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
楚瑶拄着拐杖,走进了伤兵营,径直走到李二狗的床前。李二狗依旧躺在木板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连动一下都困难,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吓人,目光紧紧盯着楚瑶,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楚将军,您要走了?”李二狗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急切,“您要去江东?”
楚瑶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浑身的绷带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嗯,明日南下,去江东,帮沈姑娘。”
李二狗咧嘴一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狗跟您一起去!狗虽然伤重,但还能杀敌,还能帮您挡刀!”
楚瑶连忙伸出手,一把按住他,语气坚定:“躺着,不许动。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去了也是拖累我们。”
李二狗不动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还有一丝委屈,望着楚瑶:“可是,狗不想留在这儿,狗想跟着您,跟着您一起打仗,一起为那些姐妹报仇。”
楚瑶看着他,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你好好养伤,把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再来找我们。到那时,有的是仗让你打,有的是仇让你报。”
李二狗望着她,眼眶渐渐红了,用力点了点头:“好!狗一定好好养伤,尽快养好伤,去找您!楚将军,您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等狗!”
楚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骄傲,她轻轻拍了拍李二狗的手:“放心,本将军的命,硬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等你养好伤,咱们再一起并肩作战。”
她转身,走出伤兵营,没有回头。她怕自己回头,会忍不住心软,会带着李二狗一起走,那样,只会拖累所有人。
身后,李二狗望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绷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养好伤,追上楚将军,追上魅影营,继续打仗,继续杀敌。
四月十一,酉时。
落马坡下,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给这片血染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边。八十个魅影营的姐妹,已经整装待发,她们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坚定,身上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悍勇。
楚瑶站在她们面前,拄着拐杖,浑身缠满绷带,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可她的脊背,却挺得愈发笔直。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映着她苍白的脸颊,也映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
“姐妹们。”楚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目光扫过面前的八十个姐妹,“顾炎死了,咱们的仇,报了一半。”
“可江东还在,那些害死咱们姐妹的世家豪强还在,那些不甘心失去权力、继续祸乱江东的人还在。沈姑娘一个人在江东腹地,孤军奋战,打探消息,必定凶险万分,她需要我们,需要我们去帮她。”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坚定,语气掷地有声:“明日,我们南下江东。前路凶险,可能会遇到更多的敌人,可能会有人牺牲,可能我们再也回不来。你们怕吗?”
八十个魅影营的残兵,齐声怒吼,声音铿锵,震彻云霄,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不怕!”
“不怕死!”
“愿随将军,南下江东,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坚定:“好!出发!”
八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消失在落马坡下,朝着南方,朝着江东腹地,缓缓走去。楚瑶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沉稳。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没有停下,也不会停下。
因为前面,有沈凝华在等她;因为前面,有新的任务在等着她们;因为她们是魅影营的人,是萧辰的兵,是为了守护心中的信念而战的人。她们的命,是自己的,也是那些死去的姐妹的,她们要替那些姐妹,好好活着,好好打仗,直到平定江东,直到天下太平。
死,也要死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四月十一,戌时。
落马坡,中军帐。
萧辰站在案前,望着摊开的江东舆图,目光深邃,神色凝重。沈凝华站在他的身边,一身素衣,面色清冷,语气平静地说道:“王爷,楚瑶将军带着魅影营的八十个姐妹,已经南下江东了。”
萧辰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让她去。”
沈凝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爷不担心吗?楚将军她们浑身是伤,江东腹地世家盘踞,凶险万分,她们八十个人,太过单薄了。”
萧辰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南方,望向江东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还有一丝坚定:“担心。可我拦不住她,也不能拦她。”
“她们心里,憋着一口气,憋着对那些死去姐妹的愧疚,憋着对顾炎、对江东世家的愤怒。这口气,必须让她们自己出,必须让她们亲自去完成未完成的任务,才能真正放下,才能真正释然。”
沈凝华没有说话,她明白萧辰的意思,也明白楚瑶的执念。魅影营的姐妹,都是重情重义之人,那些死去的姐妹,是她们心中的痛,也是她们前进的动力。
萧辰收回目光,语气郑重,看向沈凝华:“传令给李二狗。让他安心养伤,派最好的军医照顾他,务必让他尽快养好伤。等他伤好了,就让他带着一队精锐,南下江东,去接应楚瑶她们。”
“属下领命。”沈凝华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属下定不辱使命,妥善安排李二狗将军的伤势,也会密切关注楚瑶将军她们的动向,一旦有危险,立刻派人支援。”
她起身,微微躬身,转身走出大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中军帐里,只剩下萧辰一人。他独自站在案前,望着舆图上那片标注着江东的区域,目光深邃,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