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破牢而出，万死无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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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宇从里面炸开了。

灰白色的光先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紧接着，那道缝朝着四面八方生长，把一整片完整的世界撕成无限块。林衍从裂缝里走了出来。他仍只有半副身子，可刚散开的灰白法则像被什么牵着，全往他身上倒流。那些曾属于地仙的规则，被他收进宇宙之胎里，又反哺回他这具残躯。血肉复生，骨节重长。

他气息比进去以前还强！

林衍抬起眼睛，目光重新落向那地仙。天地之间，有极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两道气息在虚空中互相抵着。然后林衍朝前迈了步。

地仙也动了。

这一次，灰白人影才到半途，林衍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拳光落下，地仙整个人就碎了，神魂都被粉碎，法则也被磨灭。

灰影在远处重新聚合。聚到一半，林衍又到了。拳锋再落，地仙又碎。

林衍没有再给地仙时间。一拳接一拳，没有停顿。地仙的肉身才聚成形状便被打散，神魂还没凝稳又被震断，那些覆在周身的法则，则被神纹一道一道抽离、磨灭。

地仙被打成这样，连尘埃都算不上。有一次，地仙的形体重聚得稍微完整些，刚要开口，林衍的一拳又砸过去。那灰白身影在极短的时间里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这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亿、垓、古戈尔这种计数单位在这里已经几乎微不足道，数字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

可即便是这样，地仙仍没有彻底消亡。它每一次被打散，都从某个极深的层次里重新冒出，像有无数条命叠在一起。可即使是几乎有无数条命，后期它聚形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林衍没停。体内两枚光点同时大亮，神性与神纹一起压上，要把这地仙压成真正磨灭。

就在那灰影薄得快要看不见时，整片天突然静了。灰白色的光从地仙残壳的最深处亮起，亮得极不寻常。林衍警觉地一收手，可已经晚了。那些本已被抽走、磨掉的法则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朝着灰影核心倒转。那地仙把自己仅存的所有一切全点了。

“我活了超越无限的岁月，没想过会与你拼到这样。”地仙的声音极轻，像从一场漫长的死亡里漏出来，“既如此，这些命我都不要了。”

它把内宇彻底燃尽，所有力量集中成最后一下。

地仙这最后一击奔着与他同归于尽来的。

那一击超越了法则，超越了天道，超越了无限，超越了维度，超越了时空。没有开端，也看不见终点，所有世界的因果都在同一刻被截断。林衍只觉有东西从自己身上碾过，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林衍被这一击打出了宇宙。

另一边，尘正在半空接住一名被震落的散仙，转头就看见天外那灰影从极高处落了下来。那道人影已经几乎不能叫做人影，四肢缺了大半，胸口空着一块，唯独两团极幽极暗的火还在眼眶深处。地仙燃尽了内宇，把它自己烧得只剩一副空壳，像具未及倒下的尸体，晃晃悠悠地站在尘面前。

尘抬手，把那名散仙推到白玄那边。他没有急着冲上去，只盯着面前这个已经分不出是死是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