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入玄天宗(2/2)
“完了……全完了……”周老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城主唯一的儿子,在他这个半步武尊保镖的眼皮底下,在自家城池里被人砍了脑袋。
城主赵天雄的怒火,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甚至株连九族。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什么给少爷报仇,什么擒拿凶手,都被抛到脑后。
他现在只想活命。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最后怨毒而恐惧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顾不上处理赵元庆的尸首,身形化作一道灰烟,朝着城外方向亡命遁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轩辕洞府内。
唐浩抱着依旧昏迷的风柔,脸色凝重。
他通过洞府令牌的对外感知,一直监视着外界。看到周老逃遁,他并未放松。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队气息强悍、甲胄鲜明的城主府卫队便蜂拥而至,封锁了整片区域。
很快,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与赵元庆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恐怖如洪荒猛兽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簇拥下赶到。
他看到儿子的无头尸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悲愤怒吼:
“吾儿——!!!”
恐怖的武尊巅峰威压轰然爆发,席卷整个街区,无数房屋瓦片簌簌作响,靠近的卫兵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查,给本城主彻查。
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南烈城,瞬间被笼罩在城主丧子的震怒与全城戒严的肃杀氛围之中。
洞府内,唐浩轻轻将风柔放在玉榻上,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周老那一击意在擒拿,并未下死手,风柔只是真气闭塞,经脉受震,加上惊吓昏迷,并无大碍,服下丹药调息便能恢复。
但外面的情况,却棘手到了极点。
他们,成了杀死城主独子的头号嫌疑犯,被困在了这座即将被翻个底朝天的城池里。而五天后,便是玄天宗正式招新的日子。
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
轩辕洞府内,时间流逝仿佛与外界隔绝。
唐浩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一边密切关注外界动向,一边巩固修为,疗愈风柔的伤势。
洞府内灵气充沛,风柔很快便悠悠醒转,只是后脑勺还有些隐痛,记忆停留在巷口突遭袭击的那一刻。
“唐公子……我们这是在哪里?那些坏人呢?”风柔环顾四周这奇异而陌生的环境,雕梁画栋,灵气氤氲,显然不是客栈房间,心中既惊且疑。
唐浩神色平静,递给她一杯灵泉水和一枚安神丹药:“风姑娘,我们暂时安全。先前遇到歹人偷袭,我将你带到了这处隐蔽之地躲避。
那些歹人……已经解决了。
你且安心调息,不要多问,也不要声张。”
风柔见他语气沉稳,眼神坦然,虽然心中仍有万千疑问,尤其是对这处神秘空间的好奇,但出于对唐浩的信任以及亲身经历的险境,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她隐约感觉唐浩身上有太多秘密,但既然他不愿多说,她便不问。
这份单纯的信赖,在此刻尤为珍贵。
五天时间,在洞府的静谧中缓缓流过。外界,南烈城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混乱。
城主府卫队昼夜不停地全城大索,挨家挨户盘查,任何可疑人物都会被带走审问,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城门紧闭,只留少数几个出口严加盘查,许进不许出,连一些有背景的商队都被暂时扣留。
城主赵天雄丧子之痛化为滔天怒火与偏执,誓要揪出凶手碎尸万段。
那条发生血案的小巷早已被反复搜查了无数遍,最初几日的重兵把守和严密监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毫无线索,也逐渐松懈下来。
毕竟,凶手似乎凭空消失,再未留下任何痕迹。
第五日清晨,约定的时间到了。
唐浩深吸一口气,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风柔道:“风姑娘,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少说话。”
风柔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两人身影一闪,从轩辕洞府中悄然出现在那条僻静小巷的深处。巷内空无一人,只有墙角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发黑、被尘土半掩的血迹,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肃杀余韵。
他们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风柔重新戴好面纱),确认那枚冰蓝剑符贴身藏好,然后神色如常地走出小巷,汇入街上稀疏的人流,朝着天街玄天宗据点而去。
或许是五天过去,最初的紧张氛围有所缓和;或许是两人刻意低调,步履从容;又或许是城主府的注意力被其他“可疑线索”分散,他们竟一路无惊无险地再次来到了玄天宗府邸前。
今日,这里人声鼎沸,盛况空前。三大超级宗门联合招新正式开启。
无数经过初筛或慕名而来的年轻武者聚集在三大府邸前的广场上,排起长龙,接受更为严格正式的考核。
玄天宗门前,冷如霜依旧端坐高台,面色冰寒,亲自监督最终选拔。
她身侧,多了几位气息同样不弱、身着不同样式长老服饰的玄天宗同门,显然是其他山峰前来参与招新的长老。
唐浩和风柔亮出冷如霜所给的冰蓝剑符,立刻有知情的弟子将他们引至侧厅等候。
不多时,便有人唤他们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完了“测试灵晶”、“威压考核”、“悟性验证”的流程。两人早有准备,唐浩刻意控制了韧劲和悟性的表现,使其看起来虽出众,但不再像上次那般惊世骇俗;风柔也中规中矩。
饶是如此,两人的综合表现依然足以让他们在众多候选者中脱颖而出,顺利被玄天宗收录,并当场被冷如霜指定带入冷剑锋。
周围其他山峰的长老虽对冷如霜“捷足先登”有些微词,但见她态度坚决,且唐浩二人测试结果确实符合冷剑锋需求(意志坚韧、悟性不错),便也未多争执。
手续很快办妥,两人正式成为玄天宗冷剑锋外门弟子(需回宗后根据表现再定内、外),领到了制式衣衫和身份玉牌。
“收拾一下,随我即刻返宗。”冷如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看向两人时,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期许。
唐浩和风柔自然没有异议。能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冷如霜行事雷厉风行,点齐了此次在南烈城收录的另外十几名新弟子(多为其他山峰所选),便带着数名随行执事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玄天宗据点,准备出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天街,转向通往城门的主干道时——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压压的南烈城守卫甲士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玄天宗一行人团团围住。
刀枪出鞘,寒光闪闪,肃杀之气弥漫。
为首几名统领,气息赫然都在武尊初阶。
人群被强行驱散,留出一大片空地。
一道身影排众而出,正是城主赵天雄。
他面沉如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玄天宗队伍中的唐浩和风柔,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疯狂。
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强悍的城主府客卿,其中两人竟也有武尊高阶修为。
“冷长老,且慢!”赵天雄声音嘶哑,强压着怒火,指着唐浩和风柔道,“还请将贵宗新收的这两名弟子留下。”
冷如霜脚步一顿,转过身,冰寒的目光扫过周围森严的甲士,最后落在赵天雄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赵城主,这是何意?阻我玄天宗行事,扣押我宗新晋弟子,你南烈城是想与我玄天宗开战不成?”
“开战?”赵天雄怒极反笑,“冷长老言重了。
赵某并非要与玄天宗为敌,只是要拿杀害我儿的凶手。
你身后那对男女,唐浩与风柔,便是杀害我儿元庆的凶手。
今日必须将他们留下,交由我南烈城律法处置。”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玄天宗其他新弟子和随行执事都惊讶地看向唐浩二人。
风柔脸色微白,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唐浩的衣袖。
唐浩面色平静,眼神却冰冷地回视着赵天雄,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
冷如霜眉头微蹙,语气更冷:“凶手?赵城主,捉贼拿赃,捉奸捉双。
你说我的弟子是凶手,可有确凿证据?
红口白牙,凭空污蔑我玄天宗弟子,你当本座好欺吗?”
“证据?”赵天雄向前踏出一步,武尊九阶的恐怖威压隐隐散开,与冷如霜的冰寒剑气在空中无声碰撞,“十几天前,悦来居酒楼,我儿元庆与这两人发生冲突,众目睽睽。
以我儿的脾气,事后必然寻他们麻烦。
五日前,我儿惨死于巷中,尸首分离。
而自那日后,这两人便消失无踪,直到今日才现身,还恰好被你玄天宗收入门下。
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他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这番推断,合情合理,逻辑清晰。周围不少围观者,甚至一些玄天宗执事,看向唐浩二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怀疑。
的确,时间、动机、消失又出现……一切都指向他们。
冷如霜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赵城主,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基于你儿子平日劣迹的臆测推断。
你说他们消失五日便是躲避?焉知不是另有要事或机缘?你说他们嫌疑最大,本座还说你是栽赃陷害,意图阻挠我玄天宗招收良才。
就凭这番毫无实证的臆断,便想让我交出弟子?赵天雄,你未免太不把我玄天宗,不把我冷如霜放在眼里了。”
她话语铿锵,护犊之意坚决无比,竟是将赵天雄的指控直接顶了回去。
唐浩心中一震,原本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他设想过冷如霜可能会迫于压力询问甚至暂时扣下他们,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强硬地直接回护。
这份在强敌环伺、证据(虽不确凿但指向性明显)不利情况下的信任与担当,让他对这位冷若冰霜的女长老,对玄天宗,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赵天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丧子之痛与冷如霜的强硬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身后一名客卿低声劝道:“城主,三思,玄天宗势大,不可轻易撕破脸……”
赵天雄深吸几口气,死死盯着冷如霜:“冷长老,你当真要为了两个新入门的弟子,包庇凶手,与我南烈城为敌?”
冷如霜寸步不让:“本座只认宗门规矩与事实证据。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休想动我冷剑锋弟子分毫。”
“好!好!好!”赵天雄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冷如霜,你今日执意带走他们,便是与我赵天雄结下死仇。
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将此事原委,上禀烈火宗、雷云宗。
我倒要看看,你玄天宗是否真能一手遮天,包庇杀人凶手。”
他想抬出另外两大超级宗门来施压。
冷如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不屑的弧度:“赵城主请便。若烈火宗、雷云宗也觉得你这番臆测便是铁证,愿意为你出头,那便让他们来我玄天宗理论便是。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剑:“现在,我们要出城返宗。赵城主,你,还要拦吗?”
最后一个字吐出,她周身冰寒剑气轰然爆发。
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凝成一股,如同实质的冰剑,直指赵天雄。
她身后数名玄天宗执事弟子也同时踏前一步,气息联结,形成阵势,毫不示弱。
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赵天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死死瞪着冷如霜,又扫过面无表情的唐浩和脸色苍白的风柔,脑海中闪过儿子惨死的模样,恨意几乎要吞噬理智。
但他终究是一城之主,深知与玄天宗这等庞然大物正面开战的后果。
更何况,冷如霜说得没错,他没有铁证。
强行留人,后果难料。
最终,滔天的恨意与丧子之痛,被残存的理智和对于玄天宗底蕴的忌惮强行压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转过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让他们走!”
包围圈缓缓分开一条通道。
冷如霜冷哼一声,不再看赵天雄一眼,对身后众人道:“我们走。”
玄天宗一行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穿过南烈城守卫让开的通道,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唐浩走在队伍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无尽恨意的目光——来自赵天雄。
他知道,此事绝未了结。赵天雄今日退让,不过是权宜之计。
未来的日子里,这位丧子的武尊巅峰强者,恐怕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无论是针对玄天宗,还是针对他们个人。
但至少此刻,他们安全了。
走出南烈城巍峨的城门,远离了那肃杀的氛围。
冷如霜祭出一艘精巧的、通体如冰晶雕琢的飞舟,迎风便长,化作十丈大小。
“上船,回宗。”她率先踏入飞舟。
唐浩与风柔跟随众人登上飞舟。飞舟缓缓升空,加速,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站在船舷边,回望逐渐缩小的南烈城,唐浩心中百感交集。
这座城池,他初来乍到,经历了厮杀、险境、追杀,最终又戏剧性地脱身。
前路未知,强敌隐伏,但新的篇章,已然随着这艘驶向玄天宗的飞舟,正式开启。
他握了握拳,眼神坚定。
玄天宗,冷剑锋,将是他在这异界立足、变强、直至找到归途或登临绝巅的新起点。
风柔站在他身边,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眼中既有脱离险境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不安。
飞舟破云穿雾,载着一行人的希望与挑战,向着玄天宗所在的遥远山脉,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