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侯三”复仇(2/2)
电梯升到三楼,停在一个包厢门口。
推门进去,里面是个装修豪华的套间。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仿制的名画。沙发上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光头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抽着雪茄。
侯三认识这个人——二十三年前,他只是刀疤李手下的小弟,叫阿彪。
现在看样子,混成老板了。
“彪哥,人带来了。”陈经理恭敬地说。
阿彪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侯三几眼:“听说你今晚赢了两百多万?手气不错啊。”
“还行。”侯三在对面沙发坐下,自己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
阿彪眼神一冷:“兄弟,混哪条道的?看着面生啊。”
“西区老城,混口饭吃。”侯三喝了口茶,“彪哥,茶不错。”
“茶是不错,但有些钱,喝着烫嘴。”阿彪吐了口烟圈,“两百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怎么赢的,心里有数吗?”
侯三放下茶杯,摘下鸭舌帽和眼镜。
包厢里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那道淡化的疤痕隐约可见。
阿彪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皱起眉头:“你……有点眼熟。”
“彪哥贵人多忘事。”侯三笑了,“二十三年前,在这里,有个叫侯三的,被打断三根肋骨,脸上留了道疤。还记得吗?”
阿彪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跟着刀疤李做的第一单“狠活”。
那个叫侯三的赌徒,欠了高利贷还不起,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肋骨。
刀疤李还在他脸上划了一刀,说是“立威”。
后来听说那人离开魔都了,再没消息。
没想到……
“你是侯三?”阿彪缓缓站起身,“你回来了?还赢了我的钱?”
“钱只是利息。”侯三也站起身,“本金,我要找刀疤李讨。”
“刀疤李?”阿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老东西现在就是个看门的,你找他有什么用?要讨债,找我。”
他拍了拍手。
包厢门被推开,又进来四个壮汉,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六个人,把侯三围在中间。
“侯三,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把钱留下,自己断根手指,我让你走。”阿彪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然……”
“不然怎样?”侯三问。
“不然,二十三年前那顿打,今天再重温一遍。”阿彪冷笑,“不过这次,可能不止三根肋骨了。”
侯三点点头:“明白了。”
然后他动了。
快得超出了人类的理解。
第一个壮汉只看到眼前黑影一晃,胸口就挨了一拳。不是重击,而是轻轻一按——但一股阴冷刺骨的力量瞬间穿透胸腔,直抵心脏。
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呼吸。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侯三在六个人之间穿梭,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
每一击都轻飘飘的,但被击中的人,无一例外瞬间倒地,生机断绝。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阿彪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地上六具尸体——不,连尸体都不完整。
那些人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然后开始溃烂、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你……你是什么东西?!”阿彪的声音在颤抖。
侯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我是侯三。来讨债的侯三。”
“刀疤李……刀疤李在一楼保安室,我带你去,我带你去。”阿彪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磕头,“三哥,三爷,饶了我,当年我只是个跑腿的,都是刀疤李的主意。”
“我知道。”侯三伸出手,按在阿彪头顶,“所以我会给你个痛快。”
黑雾涌出。
阿彪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侯三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空无一人——陈经理早就吓跑了。
侯三不着急。他慢慢走向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开时,一楼大厅已经乱成一团。
赌客们在往外跑,保安在维持秩序,但没人敢拦侯三——刚才三楼发生的事,已经传下来了。
侯三穿过混乱的大厅,走向门口的保安室。
刀疤李正站在保安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侯三。
他已经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消息,知道这个“侯三”已经不是二十三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赌徒了。
“侯三?”刀疤李眯着眼睛,那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你居然没死。”
“托你的福,活下来了。”侯三在距离他三米处停下,“而且还活得不赖。”
“你想怎么样?”刀疤李握紧了橡胶棍。
他虽然六十岁了,但年轻时练过武,底子还在,等闲三五个年轻人近不了身。
“讨债。”侯三说,“二十三年前那三根肋骨,那道疤,还有这些年的苦……连本带利。”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刀疤李暴喝一声,橡胶棍带着风声砸向侯三的脑袋!
这一棍又快又狠,如果是普通人,挨实了至少是个脑震荡。
但侯三只是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橡胶棍。
刀疤李感觉棍子像被铁钳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用力往回抽,也抽不动。
“你……”刀疤李脸色变了。
侯三手指轻轻一折。
“咔嚓!”
橡胶棍断成两截。
刀疤李反应极快,立刻松手后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这是他的习惯,就算当看门大爷,身上也随时带着家伙。
但他还没来得及挥刀,侯三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刀疤李能清楚地看到侯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黑色的雾气在旋转,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你……你不是侯三……”刀疤李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侯三伸手,抓住刀疤李握刀的手腕。
轻轻一捏。
“咔嚓!”
腕骨粉碎。
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刀疤李惨叫一声,但还没完。侯三另一只手按在了他胸口当年打断肋骨的位置。
“这里,是你打断的。”
黑雾渗入。
刀疤李感觉到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感觉——冰冷,空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生命。
“还有这里。”侯三的手指划过刀疤李的脸,在他自己脸上那道疤对应的位置,“这道疤,是你留的。”
第二股黑雾渗入。
刀疤李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
侯三松开手。
刀疤李瘫倒在地,身体开始迅速干瘪、老化。
短短十几秒,他从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然后连骨头都开始粉碎,最后化作一滩黑水,和楼上那些人一样。
侯三站在黑水旁,静静地看着。
“第一个。”
他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出“金辉煌”的大门。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侯三抬头看了看夜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十几秒后,三辆警车停在“金辉煌”门口。
警察冲进大厅,看到的是混乱的赌客、空荡荡的赌桌,以及三楼包厢里那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黑水。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警,看着现场,眉头紧皱。
“联系‘异常事件处理科’。”她对身后的警员说,“这不是普通案件。”
而此刻,侯三已经回到了老城区,回到了那个下水道里的“家”。
他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能量的变化。
吞噬了阿彪、刀疤李和那六个打手,他的实力恢复了一点点——大概从亿分之零点3,恢复到了亿分之零点5。
还不够。
远远不够。
“需要更多……更多血肉,更多能量……”
他闭上眼睛,开始消化今晚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