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信号与污染，同步引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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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侧，观察点。**

半坍塌的二楼窗口，破碎的玻璃像野兽的獠牙。老高和老赵趴在一堆腐朽的木料和石膏碎块后面，透过缝隙，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疯狂霓虹吞噬的街区。

激活信号发生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最初，什么也没有发生。黑市入口处依旧是震耳欲聋的电子噪音、癫狂的舞动身影、以及偶尔爆发的、被淹没在喧嚣中的零星枪声或打斗声。

但渐渐地，变化开始显现。

先是那些在入口附近晃悠、眼神迷离、明显处于药物作用下的“放风者”们，动作出现了不协调的卡顿。有人开始烦躁地抓挠脖子或手臂，仿佛皮肤下有虫子在爬。他们的目光不再涣散，而是变得警惕、狐疑，像受惊的野兽般四处扫视，尤其是在信号发生器被掩埋的那个垃圾堆方向。

然后，是那些装备相对精良、眼神也更清醒的黑市内部巡逻队。几个穿着拼接皮革和金属护甲、携带粗糙能量武器的守卫，突然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聚在一起，低头查看手腕上类似探测器的设备。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随后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兴奋。

“来了……”老高压低声音，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鱼闻着味儿了。”

只见那几个守卫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朝着黑市深处狂奔而去，显然是去报信。剩下的人则开始驱散入口附近那些碍事的瘾君子和醉汉，清出一小片区域，并警惕地封锁了通往垃圾堆方向的几个路口。

不到三分钟，一队**截然不同的人马**从黑市深处涌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穿着黑色长风衣、脖子上挂着粗大金属项链的光头男人。他的脸上横亘着数道狰狞的疤痕，一只眼睛被红色的机械义眼取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眼神凶悍、装备明显比普通守卫精良得多的打手，甚至还有两个抬着某种沉重探测仪器、穿着脏污白大褂、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

“‘剃刀’凯恩……”老赵根据知更鸟提供的资料，低声念出那个光头男人的绰号，“‘收藏家’手下的头号猎犬和清道夫，专门负责‘搜寻’和‘回收’稀有物品。他亲自出来了，看来信号很成功！”

凯恩走到那几个巡逻守卫面前，简短询问了几句，然后目光锐利地扫向垃圾堆方向。他打了个手势，那两名技术人员立刻抬起探测器，开始仔细扫描。

探测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

“信号源确认！规则波动特征与‘样本-07’档案记录高度相似，但……更活跃，更不稳定！能量读数在攀升！”一个技术人员惊呼道。

凯恩的机械义眼红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不稳定？‘秩序之眼’那帮铁疙瘩又搞砸了，把好东西‘漏’出来了？还是……有人想钓鱼？”

他显然疑心很重，但探测器上那诱人的读数和他对“秩序之眼”技术的了解（经常出“意外”），让他无法抗拒。更重要的是，如果这真是“秩序之眼”遗失的“火种碎片”相关物品，将其献给“收藏家”，将是无与伦比的功劳和奖赏。

“一组，封锁外围，任何可疑人格杀勿论！”凯恩冷酷下令，“二组，跟我来，回收‘货物’！小心陷阱！”

打手们立刻散开，一半人分散到周围制高点或隐蔽处，架起武器警戒。凯恩则带着剩下的人和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朝垃圾堆逼近。

老高和老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诱饵”正被最危险的猎犬嗅探！

凯恩在垃圾堆前停下，没有贸然伸手。他示意技术人员再次确认信号强度和稳定性。

“信号源就在这堆垃圾式太规律了，像是……”技术员的话还没说完——

**嗡！！！**

被掩埋的信号发生器，似乎达到了某个预设的临界点，内部晶格谐振腔中的“星尘遗蜕”与模拟规则流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共振！

一股肉眼可见的、银灰色与暗红色交织的、扭曲的光晕，如同冲击波般从垃圾堆下猛然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两个技术员惨叫一声，手中的探测器屏幕瞬间爆出火花，他们抱着脑袋摔倒在地，身体不规则地抽搐，口鼻溢出鲜血——那是规则波动直接冲击未受保护的大脑和脆弱的植入体造成的伤害！

凯恩反应极快，几乎在光晕扩散的瞬间就向后急退，同时身上那件黑色风衣猛然亮起一层暗沉的能量护盾，抵挡了大部分冲击。他身后的打手们也各有防护手段，或翻滚躲避，或激活了身上的简陋能量偏转装置，但仍有两人动作稍慢，被余波扫中，痛苦地闷哼出声。

“操！是陷阱！规则冲击陷阱！”凯恩又惊又怒，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扫描着周围，“找出发射源！干掉他们！”

然而，信号发生器释放完这最后一波、也是最强烈的模拟冲击后，内部的晶格便因过载而彻底碎裂、失效。那诱人的规则波动如同被掐断的电源，瞬间消失无踪。

垃圾堆下，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内部烧毁的金属空壳。

凯恩的手下迅速控制了现场，从垃圾中挖出了那个烧毁的盒子。技术员（还能动的那个）忍着头痛检查后，脸色难看地报告：“是……是伪造品！内部结构粗糙，但模拟规则波动的技术很高明！利用了某种……双方能量残响的混合物！我们被耍了！”

“伪造品？”凯恩的表情扭曲，一把抢过烧毁的盒子，用力捏紧，金属在他手中变形，“是谁？‘秩序之眼’的挑衅？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猛地抬头，机械义眼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包括老高和老赵所在的二楼废墟！红外扫描、生命探测、规则异常筛查……各种侦测模式全开！

“趴低！”老赵低吼，一把将老高的脑袋按到腐朽的木料

冰冷的扫描波纹如同实质般从他们藏身的上方掠过。老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汗毛倒竖。他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几秒钟后，扫描移开了。

凯恩没有发现他们。废墟环境复杂，信号发生器爆炸后的规则残留干扰了探测，加上他们藏得足够深。

“扩大搜索范围！”凯恩不甘地咆哮，“这东西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太巧合！附近一定有老鼠！给我挖出来！”

黑市入口区域的警戒等级瞬间提到最高。更多的守卫被调集过来，粗暴地驱赶和搜查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疑的流浪汉或拾荒者。气氛一下子从癫狂的混乱，变成了紧绷的、带着杀意的肃杀。

“诱饵成功了，但也捅了马蜂窝。”老赵从缝隙里观察着

“但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外围了，而且‘收藏家’肯定知道了这件事。”老高小声道，眼睛依旧闪亮，“以那疯子的性格，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又怀疑是‘秩序之眼’搞鬼，会不会……做点什么？”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黑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能量引擎轰鸣声**！紧接着，几辆改装得狰狞无比、焊接着厚重钢板和能量炮塔的武装车辆，在一群骑着发出震耳噪音的喷气摩托、装束更加疯狂的暴徒簇拥下，轰然驶出黑市入口！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城市东北方向——那里，正是“秩序之眼”几个外围哨站的大致方位——狂飙而去！引擎的咆哮和暴徒们的嚎叫，撕破了夜空的寂静。

“打起来了！他们去找‘秩序之眼’晦气了！”老高差点叫出声。

混乱，正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被成功点燃，并且开始向着更激烈的冲突方向蔓延！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凯恩阴沉着脸，带着一队精锐打手，并没有跟随车队离开，反而转身返回了黑市深处。

“妈的，头号猎犬没走。”老赵皱眉，“他肯定怀疑不止是‘秩序之眼’搞鬼，要亲自向‘收藏家’汇报，并且加强内部戒备。我们想趁乱摸进去……难度更大了。”

计划出现了预期之外的波折。诱饵成功引来了报复性的外部冲突，但也让黑市内部的核心区域变得更加警觉。

“等等看，”老高舔了舔嘴唇，“等那帮疯子和铁疙瘩打得更热闹点，说不定有机会……”

**同一时间，哨站侧，冷却循环系统主管道检修口附近。**

这里是哨站地下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维护区域。粗大的、包裹着隔热层的金属管道如同巨蟒般在混凝土墙壁和支架间蜿蜒穿行，发出低沉的水流轰鸣和规律的能量脉动声。空气潮湿而温暖，带着淡淡的冷却剂气味。

老方和老潇如同两只壁虎，紧贴着冰冷的管道外壁，隐藏在巨大的阀门和支撑结构的阴影里。

在他们前方大约二十米处，就是预定的释放点——一个直径约半米、带有密码锁和机械闸门的“主管道检修口”。闸门紧闭，表面亮着代表“正常运行”的绿色指示灯。这里是冷却循环系统的关键节点之一，一旦污染从这里注入，将被迅速泵送到哨站的各个冷却区域，尤其是靠近能源核心和主数据库的散热单元。

他们刚刚经历了惊险的潜行。在“沉寂广场”触发警报后，哨站内部的警戒明显提升了。通道里的巡逻机械频率增加，一些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监控探头被激活。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利用通风管道、维护梯井和管道夹层等极其狭窄的空间，迂回前进，避开了至少三波巡逻。

终于抵达了这里。但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

“检修口有独立监控。”老潇用极低的声音说，他指了指闸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正在缓缓转动的半球形摄像头，“密码锁是机械电子混合型，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而且，这里的管道内压很高，直接打开闸门可能会被高压冷却液冲走，或者触发流量异常警报。”

他们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打开闸门，将污染源投送进去，然后安全撤离。

“时间不多了。”老方看了一眼手腕上简陋的、与通讯器时间同步的计时器（由知更鸟提供），“黑市信号已经引爆，冲突开始。我们必须立刻释放污染源，让混乱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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