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火中取栗，双线狂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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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线：旧货交换区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汗臭、劣质香料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老高和老赵混迹在拥挤、嘈杂的人流中，尽量压低帽檐，动作自然却迅捷地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专用通道”入口移动。

他们穿过一个售卖改装武器和生物强化剂的摊位时，眼角瞥见几个穿着深灰色斗篷、脸上涂着黑色油彩、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人，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人群，尤其是那些行色匆匆、明显带着任务的守卫小队。

“‘渡鸦’的人。”老赵用极低的气声提醒，“他们在收集情报，或者……等待什么。”

老高点点头，没有多看。现在没空理会这些情报贩子。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个入口——一扇隐藏在巨大、锈蚀的通风管道拐角后面、覆盖着厚重油污和涂鸦的金属小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需要特定磁卡或密码的电子锁。

根据知更鸟的情报和从守卫尸体上搜刮来的零星信息，这条通道通常由凯恩的亲信使用，锁的密码定期更换。

“硬来？”老高摸着撬棍。

“试试这个。”老赵拿出从之前那个守卫身上找到的一个类似身份铭牌的小金属片，以及一个从知更鸟那里得到的、能干扰老旧电子锁的微型脉冲器。他将金属片贴在锁旁一个疑似感应区的位置，同时启动脉冲器。

嗡……

锁具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门并未打开。显然，铭牌权限不足或已失效。

“妈的。”老高啐了一口，准备强行撬锁。

就在此时——

“需要帮忙吗？两位……生面孔的客人。”

一个沙哑、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武器。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脸上涂着黑色油彩的“渡鸦”成员，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正抱臂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渡鸦的人想干什么？”老赵的手已经握住了钢筋，眼神冰冷。

“放松，朋友。”那个“渡鸦”成员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只是看到两位似乎对这条……不怎么受欢迎的通道感兴趣。恰好，我们‘渡鸦’对‘收藏家’大人的一些小小‘爱好’和‘藏品流通路径’，也有些微不足道的了解。”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比如，我知道今天下午，因为某些‘外部干扰’和‘内部失窃疑云’，这条通道的备用机械密码锁被临时启用了。密码是‘凯恩’大人亲自设定的，一个他喜欢的、古老棋盘游戏的某个经典残局步数序列……也许，是‘王车易位’后的第三步？”

老高和老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个“渡鸦”成员，不仅知道他们的目标，甚至还可能知道密码？！他是谁？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帮我们？”老赵沉声问，没有放松警惕。

“投资。”对方耸耸肩，“‘收藏家’的统治让黑市的‘自由贸易’和‘信息流通’变得……充满不确定性。我们‘渡鸦’更喜欢多元化和一点小小的‘变数’。如果两位能在他的宝库里制造一点‘惊喜’，搅动一下这潭死水，对我们而言，是有利可图的。当然，如果你们能找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并愿意分享……那就更好了。”

典型的投机者和情报贩子的逻辑。风险投资，押注“变量”。

“我们凭什么信你？”老高眯起眼。

“你们可以不信。”对方无所谓地笑了笑，退后一步，重新融入阴影，“但错过这个机会，你们恐怕很难找到第二条路进去。至于密码……试试看，又不会死。祝你们……寻宝愉快。”

话音落下，那个“渡鸦”成员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老高和老赵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王车易位后的第三步……”老赵快速思索着知更鸟偶尔提过的、关于“剃刀”凯恩的零星信息——据说那家伙在疯狂杀戮之外，唯一的“雅好”就是收集和研究旧时代各种实体棋盘游戏，尤其是国际象棋。

他走到电子锁前。锁具是机械按键与电子验证结合的老旧型号，按键上除了数字，还有简单的方向箭头和功能键。假设“王车易位”代表某个初始状态或特定按键组合，“第三步”可能是指某个方向或数字。

没有时间详细推演。老赵心一横，按照最常见的“王车易位”走法（王向一侧移动两格，车越过王放在相邻格）在脑海中模拟，然后尝试将其映射到锁具按键上。他先按了代表“右移”的箭头两次（假设王右移两格），然后按下代表“左移”的箭头一次（车从左边移动到王右侧相邻格？），最后，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数字“3”。

嘀——

锁具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绿灯亮起！

咔哒。

厚重的金属小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操！真蒙对了？！”老高又惊又喜。

“不是蒙，是赌。”老赵额头也见了汗，但他顾不上多想，“快进去！”

两人闪身钻进小门，反手将门轻轻关上。门后是一条狭窄、陡峭向下的金属楼梯，墙壁上只有应急指示灯提供着幽绿的光芒。楼梯盘旋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重的机油、化学试剂和……一种淡淡的、甜腻中带着铁锈的血腥味。

“‘废弃物处理间’就在

他们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下行。越往下，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和化学品味就越浓，甚至还能听到隐约的、仿佛重型机械运转的沉闷轰鸣，以及……某种液体流动和泵吸的声音。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防爆气密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手动阀门。观察窗的玻璃内侧凝结着水雾和暗红色的污渍，看不清里面。

两人贴在门边，仔细倾听。里面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机械臂运作的液压声、传送带滚动的摩擦声、液体飞溅声、还有……**极其微弱、仿佛被隔音材料阻隔的、非人的惨嚎和呜咽声**。

老高和老赵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废弃物处理间”那么简单，更像是……**“收藏家”进行“藏品”后期“处理”、“加工”或者“惩罚”的恐怖车间**！

“妈的，这疯子……”老高咽了口唾沫。

“别管那么多，找路。”老赵强迫自己冷静，轻轻转动阀门。阀门很沉，但并未锁死。随着“嗤”的一声泄压声，厚重的气密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了福尔马林、血腥、化学灼烧和肉体焦糊的味道，几乎让人窒息。

两人强忍着不适，从门缝挤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即使以他们经历丰富的神经，也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

这是一个宽敞、高挑的工业化空间，顶部是交错纵横的粗大管道和机械轨道。几台巨大的、布满血污和不明粘液的自动化处理机械正在运作，机械臂将一些难以名状的、蠕动的、或残缺的“东西”从传送带上抓起，投入冒着气泡的酸性或碱性溶液池，或者送入高温焚化炉。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和束缚装置，地面上流淌着混合了各种颜色液体的污渍。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半透明的容器，里面浸泡着扭曲的器官、畸变的肢体、甚至完整的、但面目全非的“生物”标本。

这里，是“收藏家”将“不合格”或“失去兴趣”的“活体藏品”进行“拆卸”、“保存”或“销毁”的地方。也是处理战斗中获得的“战利品”残骸的场所。

而就在这个恐怖车间的另一头，靠近内侧墙壁的地方，有一扇更加厚重、更加精密、闪烁着能量屏障光芒的合金大门。门上，用粗犷的字体喷涂着一个滴血的皇冠标志——**“血腥陈列室”**！

目标近在咫尺！但中间隔着整个恐怖车间，以及那些正在自动运行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处理机械！

“怎么过去？”老高看着那些挥舞的机械臂和翻滚的溶液池，头皮发麻。

“走上面。”老赵指了指头顶那些纵横交错的机械轨道和维修走道，“那些轨道应该是用来移动重型部件或进行设备维护的，应该能通到对面。”

两人不再犹豫，找到车间侧面一个通往上层维修走道的金属楼梯，快速爬了上去。走道狭窄，布满油污，下方就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处理机械。他们尽量不发出声音，紧贴着墙壁，快速向对面移动。

走到一半时，下方一台处理机械似乎完成了某个循环，发出一声巨大的排气声，蒸汽弥漫。同时，车间另一侧的一扇小门突然打开，两个穿着沾满血污的橡胶围裙、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载着某种被黑色布袋覆盖的、不断挣扎的“货物”的小车走了进来，径直朝着“血腥陈列室”大门旁边的一个小型升降平台走去。

老高和老赵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只见那两个工作人员将小车推上升降平台，按下按钮。平台缓缓上升，停在了“血腥陈列室”大门旁边一个较小的、需要权限验证的入口前。其中一人拿出磁卡刷了一下，小门打开，他们将仍在挣扎的“货物”粗暴地推了进去，然后关上门，推着空车离开了。

“那是……运送‘新货’或者‘补给’的入口？”老高眼睛一亮。

“可能是‘收藏家’还在里面！或者，有他的亲信在接收‘货物’。”老赵心念电转，“那个小门……防御可能比正门弱，而且刚刚使用过，验证系统可能有个短暂的‘信任窗口期’！”

机会稍纵即逝！

“抢磁卡？”老高问。

“来不及了！他们走了！”老赵看向那个小门，又看了看下方，“直接过去！趁系统还没完全锁定！”

两人不再犹豫，从维修走道一跃而下，落在堆积着一些废弃零件和包装材料的区域，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但被车间里持续的机械噪音掩盖。他们猫着腰，快速冲向那个小型升降平台。

平台的控制面板很简单，只有一个上下按钮和一个刷卡区。门禁系统在刚才使用后，似乎还处于一种“待机”或“短暂维持开启权限”的状态，门上的能量屏障光芒非常微弱。

“没时间破解了！”老赵看着那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屏障，“硬闯！”

他抽出钢筋，用尽全力，朝着门禁刷卡区旁边的、可能是线路或能量节点的位置狠狠砸去！

砰！嗤啦！

火花四溅！门上的能量屏障剧烈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但刺耳的入侵警报也同时在车间内尖啸起来！连带着“血腥陈列室”正门的警报也被触发，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快！”老高一把拉开失去能量屏障的小门，两人闪身冲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短而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某种奇异能量波动的厚重木门。

门缝里，隐约透出摇曳的、如同血色的光芒，以及一个低沉、癫狂、带着无尽贪婪和占有欲的男性声音，正在喃喃自语：

“……完美……太完美了……这规则的韵律……这混沌中的秩序闪光……这才是值得永恒收藏的珍宝……比那些劣质的复制品和残次品强一万倍……”

是“收藏家”！他果然在里面！而且听起来……他正在欣赏某件“珍宝”？

老高和老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危险和……一丝狂喜。

“火种碎片”……很可能就在里面！而且，似乎正处于被“收藏家”近距离观赏、可能防卫相对松懈的状态！

他们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哨站线：废弃通风管道深处。**

黑暗，粘稠，带着低浓度规则污染特有的、令人精神不安的“呓语”感。暗紫色的、如同霉菌孢子般的光点在污浊的空气中缓缓飘浮，附着在锈蚀的管道内壁上，发出微弱的嗞嗞声。

老方和老潇正在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的旧通风管道中爬行。这是知更鸟提供的、理论上能绕过主要污染区和守卫密集区的“险路”之一。

空气滤芯已经饱和，防毒面具的视野模糊，呼吸艰难。老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精神力透支的恶果正在全面反噬，仅靠意志力强撑着。

老潇在前面开路，他的状态稍好，但动作也明显迟缓。他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辐射与规则污染探测器（知更鸟给的），屏幕上的读数一直在危险阈值附近徘徊，提醒着他们周围环境的恶劣。

“前面……有光。”老潇喘息着，压低声音说道。他关掉了探测器微弱的光芒。

管道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直角转弯，拐角处，有稳定的、冰冷的蓝色光线透入，还伴随着规律的、低沉的设备运行嗡鸣，以及……一种更加纯净、但也更加僵硬的秩序规则波动。

“到了……样本库的外围隔离区？”老方精神一振，强忍着不适，挤到老潇身边，从拐角处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

下方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管线的设备间。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地面是防静电格栅。这里显然还在运行，但似乎因为能源被抽调，照明有些昏暗，仪器的指示灯也大多处于节能或待机状态。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柱形容器，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管线。容器内部充满了淡蓝色的、不断循环流动的冷凝液体。而在液体中央，悬浮着一块大约拳头大小、呈现出不规则多面体形状、通体散发着柔和而稳定金色光芒的……**晶体**。

那晶体散发出的规则波动，纯净、有序、带着一种古老而坚韧的质感，与周围“秩序之眼”的冰冷秩序不同，更接近于他们在“光之遗迹”感受到的那种失落文明的“秩序”气息！

**第二块“火种碎片”！**

它就在那里！几乎唾手可得！

然而，在圆柱形容器周围，站着**四台“秩序之眼”的精英守卫机械**。它们的外形更加修长、精密，装甲厚重，手持的能量武器也比普通型号高级得多。它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守卫在容器四周，蓝色的复眼传感器缓缓地、规律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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