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情报、火光与粥棚博弈(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侦查组:老方&老赵**
离开相对“熟悉”的锈钉巷主街段,越往深处走,景象愈发凋敝。道路更加狭窄破败,两侧建筑也由低矮店铺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废弃厂房、锈蚀的仓库围墙和被火烧过般的烂尾楼。积雪在这里无人清扫,堆积得更厚,掩盖了更多的垃圾和危险。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生活垃圾的味道,还混合着刺鼻的化学制剂、机油和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臭**。
行人几乎绝迹。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影子在废墟间快速闪过,或是蜷缩在某个相对完整的建筑框架深处,眼神警惕而危险,与锈钉巷那些麻木的流浪者截然不同。
“这片区域……不对劲。”老赵压低声音,手不自觉摸向别在腰后的旧剪刀柄,“感觉像无人区,或者……某种‘边界’。”
老方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里“规则”似乎更“松散”,或者说,更“原始”。文明的秩序感在这里降至冰点。
他们小心地沿着一条还能辨认出的、被车辙压出的道路边缘前进。老方集中精神,试图调动眉心的“秩序之种”——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黯淡,没有任何回应。他只能依靠最基础的观察和直觉。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通向更深处那片最大的废弃厂区,另一条似乎绕向一片地势较高的、有稀疏树木的坡地。
就在他们犹豫该走哪边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激烈的犬吠声从废弃厂区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人的呵斥声、金属碰撞声,以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两人瞬间伏低身体,躲在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
只见从厂区锈蚀的铁门后,冲出来三四条体型巨大、毛色肮脏、眼神凶恶的流浪狗,正疯狂地撕咬着什么。随后,两个穿着臃肿破旧棉衣、手持铁棍和粗绳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追了出来,试图驱赶和控制那些狗。他们拖拽着的,似乎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底部还在渗漏着暗红色的液体,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捕狗队?还是……”老赵瞳孔微缩。
“不像正规的。”老方紧盯着那两个人,“他们的动作……更像是在‘处理’什么东西,而不是捕捉。那些狗……训练过?”
那两人将麻袋扔上一辆停在厂区门口、没有牌照的破旧皮卡后斗,呵斥着狗也跳上去,然后发动车子,冒着黑烟,朝着与他们来时相反的另一条岔路颠簸着离开了。
空气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寒风呜咽。
老方和老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片区域,显然存在着比单纯严寒和饥饿更直接、更野蛮的威胁。
“不能继续深入了。”老方果断道,“情报足够了:这片废弃厂区是‘高危地带’,可能有非法活动或危险人群盘踞。我们需要记下这个方向,以后避开。”
“去那边坡地看看。”老赵指向另一条路,“地势高,也许能看清这片区域的全貌,或者有别的发现。”
他们转向坡地。爬上山坡,视野开阔了一些。可以大致看到,锈钉巷所在的这片旧城区,像一块被遗忘的补丁,镶嵌在城市边缘。远处是相对规整、有高楼大厦的城区轮廓,灯火在白天也依稀可见。而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则是城市扩张过程中被抛弃的工业废土和贫民窟的交织带。
坡地上树木稀疏,大多是枯死的灌木。但在靠近坡顶一处背风的凹地里,他们发现了一些**人工痕迹**——几个用石头简单垒砌的灶台残余,旁边散落着一些烧黑的木炭、空罐头和破布。显然,这里曾经是某个流浪者营地的临时据点,但似乎已经废弃了一段时间。
老赵蹲下检查那些木炭:“还有一点没烧完的,很干燥,是好东西!”他小心地将还能用的木炭块收集起来,用破布包好。
老方则在灶台附近的草丛里,踢到了一个**硬物**——一个锈迹斑斑但完好的、带盖子的**铁皮饼干盒**!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但盒子本身密封性不错,可以用来储水或者存放怕潮的物品(比如火柴)。
意外收获!干燥的木炭和防水铁盒,对于他们的生存至关重要!
“撤。”老方不再贪多,带着收获,和老赵迅速沿原路返回。他们需要把这些关键物资和情报带回去。
**慈善厨房组:老高**
慈善厨房的棚子前,队伍已经排到了二十多人,蜿蜒曲折。空气里弥漫着焦躁、麻木和一丝微弱的期待。老高缩着脖子,排在队伍末尾,眼睛却不停扫视着前面的人和分发粥的流程。
分发者是一个穿着臃肿教会服装、表情严肃的中年妇女,和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义工。流程很简单:排队,出示一张皱巴巴的“救济卡”(老高没有),或者由义工简单盘问几句(姓名,来多久了,是不是第一次),然后领取一个一次性塑料碗,由中年妇女从一个大铁桶里舀一勺稀薄的、冒着微弱热气的燕麦粥。
“一人一份,领完就走,不许代领,不许重复排队!”义工不时大声重复着规则,眼神锐利地扫过队伍,尤其是那些试图蒙混过关的面孔。
老高心里盘算着。硬闯或者哀求多要一份,成功率极低,还可能被列入黑名单甚至赶走。用那一块钱贿赂排在前面的人?风险也大,万一对方拿了钱不办事或者嚷嚷出来……
他观察着队伍里的人群。大多是老弱病残,神情麻木。但也有几个看起来相对精壮、眼神闪烁的,似乎也在打着别的主意。
这时,他注意到排在他前面两个位置的一个老头,不停地咳嗽,身体摇晃,几乎站不稳。老头手里紧紧攥着个破碗,眼神浑浊,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一个念头闪过老高脑海。
他稍稍挪动位置,靠近那个咳嗽的老头,用极低的声音,夹杂在寒风的呼啸和周围的嘈杂中说道:“老爷子,看您不太舒服。我帮您端着碗,扶您过去领,行吗?领完了您坐下慢慢喝。”
老头浑浊的眼睛转过来,看了老高一眼,似乎没太听清,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或者说,只是身体无意识的晃动。
老高心中暗喜,立刻伸手,“自然地”接过了老头手里的破碗,另一只手搀扶住老头胳膊,做出搀扶的样子。
队伍缓慢前进。轮到老头(和老高)时,义工看了他们一眼,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他病了,走不稳,我扶一下。”老高连忙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义工没再多问,或许见惯了这种情况。中年妇女例行舀了一勺粥,倒进老高手里的破碗。
“谢谢,谢谢!”老高连声道谢,搀着老头走到旁边一个避风的角落,让老头坐下。“老爷子,您慢慢喝,我帮您看着碗。”他将那碗粥放在老头面前,然后自己迅速退开,若无其事地重新“融入”了周围等待的人群阴影中。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了一会儿,看到老头开始缓慢地、颤抖着喝那碗粥,注意力完全在食物上时,他才悄然转身,朝着地下室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怀里,揣着那个从便利店买来的空矿泉水瓶——在来之前,他已经用剪刀和旧布条,简单改造成了一个可以挂在腰间的“水壶”。而他真正的目标,不是那一碗粥,而是……
他绕到慈善厨房棚子的侧面。那里堆放着几个空的大铁桶和杂物。趁着义工和中年妇女背对这边、专注分发的瞬间,老高如同灵猫般窜过去,迅速拧开一个大铁桶底部残留着一些粥液的小龙头(可能是清洗用的),将“水壶”凑上去!
黏稠、温热、带着燕麦香气的粥液,缓缓流了出来!不多,大概只接了小半瓶(约200毫升),龙头就滴不出东西了。但这就够了!
老高迅速拧紧瓶盖,将“水壶”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用体温保暖,然后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他没有贪心去接更多,也没有试图再弄一碗完整的粥。半瓶温热的稠粥,足够五个人每人分到一口救命的能量,而且比冰冷的残食好得多。
**庇护所组:老潇&老于**
老潇的任务是搜集可燃物并加固庇护所。他利用旧剪刀,将巷子里一些相对干燥的破纸箱、废弃木条(从垃圾堆和破损家具上拆解)裁剪成合适的大小,捆扎起来。他还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枯草和落叶,塞在纸箱缝隙里作为引火物。
地下室入口的隐蔽性被他进一步加强。他搬来一些更沉重的、冻住的垃圾和碎石块,巧妙地堆在门边,既不会完全堵死,又能从外面看更像一个无用的杂物堆。他还用找到的破塑料布,在门内侧加了一层简单的“防风帘”,虽然简陋,但能有效减少灌入的寒风。
老于则一直坐在相对避风的角落休息。他穿着那件破棉衣,感觉确实暖和了一些。他持续地、间歇性地释放着微弱的感知,监控着周围。他“听”到了远处老高在慈善厨房附近活动的“韵律”——紧张、机警、然后是成功后的短暂兴奋。他也模糊地感觉到了老方和老赵在更远区域遇到的“危险韵律”和后来的“平静收获”。他甚至还隐约“感觉”到地下室深处、墙壁后面,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鼠类或虫豸活动的细小韵律**,但这暂时构不成威胁。
他的精神在缓慢恢复,但生命能量的“储量”依旧很低。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暖流引导到自己的脚上——那里冻得最厉害——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
当老高带着那半瓶温热的粥溜回来时,老潇也已经搜集了足够生起一小堆火的干燥燃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