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幽深走廊与低语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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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灯光在身后投下逐渐收缩的光晕,最终被沉重的气密门隔断大半。老赵用工具卡住门缝,留了条退路——虽然那扇门被怪物掰得有些变形,但勉强还能滑动。
门后的通道比预想的更加**狭窄压抑**。
宽度仅容两人并肩,高度也低矮,身材最高的老赵需要微微低头。墙壁是粗糙的金属铆接结构,覆盖着厚厚的、颜色可疑的污渍——铁锈褐、暗红、墨绿,还有大片大片仿佛泼洒上去的、干涸发黑的粘液痕迹。破损的管线如同枯萎的藤蔓从天花板垂落,有些断口还在**滋滋**冒着微弱的电火花,照亮一小片区域,又迅速隐入黑暗。空气不流通,那股甜腻的金属腥气和浓重的霉味、臭氧味混合发酵,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让人喉头发紧、恶心反胃。
地面也不平坦,散落着碎金属、断裂的线缆、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似乎曾经是工具或设备的残骸。脚下时不时传来“咔哒”或“吱呀”的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
老于走在最前面,闭着眼,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前方的能量流动和生命迹象。他的感知像触须一样向前延伸,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左前方十五米……能量紊乱,像是个损坏的配电节点,辐射偏高,绕开。”老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右前方拐角……大概二十米外……有两个热源……很慢,在无规律移动……生命场混乱……和刚才那东西类似,但似乎……更‘迟钝’一些。”他补充道,“我们可以从左边这条岔路过去,那边暂时没感应到活动的东西。”
老方点点头,示意老赵跟上老于。他和老潇断后,老潇受伤的手臂用从破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做了简单固定和悬吊,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根从怪物身上掰下来的、还算尖锐的乌黑骨爪——这玩意比金属管沉,但似乎更坚硬。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老于指出的危险区域。经过那个损坏的配电节点时,能听到里面传来断续的、仿佛哭泣般的电流噪音,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拐角处,隐约能听到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但幸运的是,那两个“迟钝”的畸变体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声音逐渐远去。
通道曲折向下,坡度平缓但持续。他们经过了几扇紧闭的舱门,有的标牌模糊不清,有的锈死无法打开。老于偶尔会停下来,将手贴在金属墙壁上感应片刻,然后摇摇头——要么是死路,要么后面是空舱或充满危险能量残留。
压抑、未知、每一步都伴随着对黑暗深处可能扑出什么东西的恐惧。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沉重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感觉却像几个小时),前方通道的右侧,出现了一扇相对完好的舱门。门上,一个**褪色但依然可辨的白色医疗十字标志**,在通道壁灯(仅存的几盏)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醒目。
“医疗舱!”老赵低声惊呼,眼中燃起希望。
但老于却猛地抬手制止了大家前进的脚步,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门……没关严,有条缝。”他指着那扇舱门下方,“里面有……微弱的光,像是应急照明。但是……”
他侧耳倾听,眉头越皱越紧。
“里面有声音……翻找东西的声音……很轻,但持续。还有……呼吸声,不太对劲……不完全是怪物那种混乱狂暴,但也不像正常人平稳……有种……刻意压抑的、焦躁的感觉。”
是幸存的拾荒者?在医疗舱里寻找药品自救?还是……某种更狡猾、保留了部分智力的畸变体?
“能感知到具体数量吗?或者……是哪种‘东西’?”老方沉声问,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紧贴胸口的传承核心容器。核心依旧冰冷沉寂,没有任何反应。
老于摇摇头,额角渗出冷汗:“能量场很模糊,被某种东西干扰了……或者说,里面的‘东西’本身就在散发干扰。只有一个主要的热源和生命信号,但周围……散落着很多细碎的、死寂的‘碎片’感……像是有很多……尸体?或者被拆散的医疗设备?”
情况不明。医疗物资近在咫尺,可能是救治老高、处理伤口的关键。但门后的未知同样致命。
“怎么办?”老潇看向老方,“硬闯?试探?还是放弃这里,继续找别的?”
老方深吸一口气,铁锈和腥臭的味道冲入鼻腔。他看了一眼老赵肩头还在渗血的绷带,又想起货舱里昏迷不醒的老高。
“不能放弃。老高的状况拖不起,我们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他压低声音,“老于,你再仔细感知一下,门后那个‘东西’的注意力在哪里?是在翻找特定区域,还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迹象?”
老于闭上眼,将感知力凝聚成更细的一束,缓缓探向门缝。几秒钟后,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不确定:“它……好像在翻找靠里面墙壁的柜子,动作有点……急躁?但没有表现出对外界警觉的姿态。生命场里……除了焦躁,好像还有……痛苦?和一种……奇怪的‘渴望’?”
痛苦和渴望?这描述更偏向于受伤的幸存者了。
“赌一把。”老方下了决心,“老赵,你和我慢慢靠近,注意门缝里的动静。老于,你随时预警。老潇,你在后面支援,万一不对,我们立刻退出来,把门堵上。”
计划简单粗暴,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老赵端起多功能工具(能量指示已经见红),老方握紧骨爪,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捕猎的猫科动物,无声无息地贴近医疗舱的舱门。老于在几米外全神贯注地感知,老潇则退到通道拐角处,紧张地注视着。
距离门缝还有两米。能更清楚地看到里面透出的、冷冷的白色应急灯光。
翻找的声音停止了。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以及……**液体滴落的“嘀嗒”声**。
老方和老赵交换了一个眼神,停在原地。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那个“东西”似乎坐下了,或者靠在了什么东西上。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听起来……真的像一个受伤的人在挣扎。
老方用口型对老赵说:“我喊话试试?”
老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
老方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不带威胁的语气,对着门缝低声开口: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幸存者,需要医疗帮助。我们没有恶意。”
死寂。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仿佛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接着,一个**沙哑、干涩、仿佛许久未开口说话、带着浓重颤抖和警惕的男声**响了起来:
“谁?!谁在外面?!是……是联盟的人吗?!还是……那些‘影子’?!”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们不是‘影子’。”老方立刻回答,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影子”?是指那些畸变体吗?“我们是从外面来的,飞船失事了,迫降在这附近,发现了这艘船。我们需要药品,有同伴重伤昏迷。”
又是短暂的沉默。门内传来急促的喘息,似乎在权衡。
“外面……安全吗?有没有……那些东西在附近?”声音稍微稳定了一点,但警惕未消。
“暂时安全。我们刚刚干掉了一个。”老方实话实说。
“……干掉了一个?”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随即是更深的怀疑,“就凭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只是想活下去的人。”老方语气诚恳,“我们无意冒犯,只想交换一些药品,或者情报。我们可以提供食物和水……”说到这里,他才想起他们自己几乎一无所有,但话已出口。
门内传来一声短促、苦涩的嗤笑:“食物?水?这破船上早就没了……除了那些‘东西’身上流出来的脏血……”声音顿了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你们……真的有办法对付那些‘影子’?”
“我们干掉了一个,不是吗?”老方反问。
“……好。”里面的声音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门没锁……推开就能进来。但别耍花样!我手里有东西!”
老方和老赵对视一眼,缓缓伸手,推开了厚重的医疗舱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更亮的白光涌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这间医疗舱面积不小,但此刻如同被飓风席卷过。药柜翻倒,药品和医疗器材散落一地,许多瓶罐碎裂,混合着干涸或新鲜的血迹、不明的粘稠液体,在地板上形成一幅幅令人作呕的抽象画。几张医疗床歪斜着,床单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空气中除了固有的腥臭,还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已变质)和更浓的血腥味、腐臭味。
一个身影,背靠着最里面的金属墙壁,坐在一堆破碎的仪器和绷带中间。
那确实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
他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的橙色拾荒者工作服,上面还能看到“自由拾荒者联盟”的徽记。但裸露在外的皮肤——脸、脖子、手臂——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布满了细密的、仿佛瓷器开裂般的黑色纹路。他的眼睛深陷,布满了血丝,瞳孔有些涣散,但依然保留着人类的神智。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断裂的、沾满黑红污渍的金属扳手,左手则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有简易的、被血浸透的绷带包扎,但仍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渗出,滴落在地。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憔悴扭曲,写满了痛苦、恐惧和长期精神紧绷导致的疲惫与疯狂边缘的挣扎。他看到老方和老赵,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和警惕的姿态时,身体明显绷紧了,握扳手的手青筋暴起。
“就……就你们俩?”他声音嘶哑,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门外。
“还有同伴在后面。”老方没有全部暴露,“你受伤了。我们需要药品,尤其是止血、消炎、可能还有镇静或抗感染的。你有吗?或者知道哪里还有?”
“药……”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扳手指了指周围散落一地的狼藉,“有用的……早被抢光了,坏的坏的,被污染的污染……我找了半天,就找到这半卷还算干净的绷带,和几片可能过期了的止痛药……”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点血沫,“我快不行了……肠子被那些‘影子’的爪子划开了……感染了……我能感觉到……里面在烂掉……”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绝望的认命。
老方心头一沉。这个幸存者恐怕救不了了。
“你刚才说的‘影子’,是指外面那些……变了样的船员?”老方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尝试获取情报。
“变了样?呵……”男人冷笑,“那根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是那该死的‘黑石头’!是它把我们变成这样的!”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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