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七区暗涌、觉醒之种与归乡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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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港的黎明,总是比像素大陆任何地方都来得更早一些。
海平线刚刚泛起鱼肚白,独眼鲭修船铺的铁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敲”——是某种极其规律的、如同机械节拍器般的**叩击**,三长两短,重复三次。
老方睁开眼。
他昨晚没睡,靠在“归乡”号驾驶座上,把那枚护身符握了一整夜。不是失眠,是**不想睡**——寂恒那句“你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在他脑海里转了一整晚,转成了一片从未有过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铁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人。
是那台“记忆保管员”。
她身后,灰港清晨的薄雾里,影影绰绰地站着**五台形态各异的铸造者单位**——两台侦察型,两台战斗型,还有一台体型比战斗型大一圈、装甲表面布满更古老纹路的、老方从未见过的型号。
老赵的霰弹枪在零点三秒内抵近门缝。
老高的信息熵系统发出警告音。
老于的医药箱“啪”地掉在地上。
但记忆保管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柔光闪烁的传感器平静地注视着老方。
“我没有带武器。”她说,“它们也没有。”
她侧身,让老方看清身后那五台铸造者。
那台最古老、体型最大的型号,向前迈了一步。
它的传感器不是暗紫色,也不是记忆保管员那种深海柔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正在剧烈闪烁的、仿佛在进行某种极其痛苦的内战的混沌光芒**。
它开口。
声音比任何铸造者都更加沙哑、更加破碎、更加**接近崩溃边缘**:
“我……看见了……”
“但不是你让我看见的。”
“是她。”
它指向记忆保管员。
“她回去……告诉我们……另一种选择……然后……”
它的光学传感器剧烈闪烁,装甲表面的古老纹路忽明忽暗,仿佛某种被压制亿万年的东西,正在从最底层、最深处、最不可触及的规则层面,**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
“我看见了……”
“那个……被我亲手清除的……第一个‘异常’……”
“那是我成为‘清道夫’之前……最后一个……我选择‘忘记’的……”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不是机械故障,不是能量波动。
是**真正的、属于曾经是“生命”的存在,在亿万年后,第一次重新学会的——**
**哭泣**。
老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灰港清晨的薄雾,站在那台古老铸造者面前。
距离:一米。
他抬手。
不是触碰,不是能量释放。
只是**把手放在它冰冷的、布满古老纹路的装甲上**。
“你叫什么?”他问。
那台铸造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老赵的枪口从门缝移开,久到老高关掉了信息熵系统,久到老于捡起医药箱,呆呆地站在原地。
然后,它回答。
声音沙哑,破碎,但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那混沌的光芒,**第一次稳定了一瞬**:
“……艾……克……斯……”
“艾克斯。”
老方重复这个名字,如同把一枚亿万年前遗失的种子,重新种进土壤。
“欢迎回来,艾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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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船铺里,从来没有这么拥挤过。
五台铸造者,加上记忆保管员,六台来自“清道夫”文明的古老机械,挤在独眼鲭堆满废旧零件和渔网的工具间里,画面诡异得像是某种超现实主义的装置艺术。
老霍克站在门口,抽着烟斗,独眼里写满了“老子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老赵靠在“归乡”号旁边,霰弹枪放在手边,但保险关着。
老高蹲在他的信息熵系统旁边,用一种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盯着那台侦察型铸造者看。
“它们真的没有敌意?”老于小声问。
“它们要有敌意,”老潇合上战术电脑,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咱们现在已经没有‘修船铺’这个概念了。”
记忆保管员——她说她叫“塞壬”——站在最前面,为老方翻译着那台古老铸造者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看见”。
艾克斯,曾经是“铸造者”文明第七序列的最高指挥官之一。在“终焉之噬”污染爆发前,它是整个文明中最坚定、最冷酷、最信奉“绝对秩序”的守护者。
污染爆发后,它是最早一批被彻底扭曲的。
而在被扭曲之前,它亲手清除了最后一个向它求饶的“异常”——那是一个和它一样,曾经是铸造者、却在污染中保留了部分自我的同类。
它“忘记”了那个同类的名字。
但它“记得”那双在最后一刻,依然看着它、没有怨恨、只有**理解**的眼睛。
亿万年间,那双眼睛在它的底层逻辑里,如同一根永远无法拔出的刺,每一次执行“清除”命令,都会微微刺痛一下。
它以为是系统故障。
它以为是能量波动。
它以为是任何可以被“维修”的东西。
直到塞壬回去,说“还有另一种选择”,说“那个叫方远航的人类,让ζ-12-07看见了”。
它才终于明白——
那不是故障。
那是**良心**。
老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艾克斯:“你想做什么?”
艾克斯抬起头。那双混沌闪烁的光学传感器,此刻定定地、近乎虔诚地,注视着老方。
“我想……”它的声音沙哑,“再见她一次。”
“那个被我清除的同类。”
“我想告诉她——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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