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冠军之夜、疤眼的秘密与废土的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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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的酒一直喝到后半夜。

老高是最先倒下的。他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酒杯，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之类谁也听不懂的胡话。老于第二个撑不住，靠在墙上，抱着医药箱，打着小小的呼噜。老赵没喝多少，靠在门口，闭着眼，但没睡。老潇坐在角落里，战术电脑开着，屏幕上跳动着角斗场的最新排名。“归乡”号，第一。这个排名是用铁颅号的残骸换来的。

疤眼喝得最多，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三十年。”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三十年，我在这里修车。见过无数冠军。有的赢了三天就死了，有的活了一整年，最后死在更疯的疯子手里。没有一个——”他看着老方，“没有一个，能像你们这样。”

老方端着酒杯，没有喝。“这样是怎样？”

疤眼想了想。“不像是在拼命。像是在……回家。”老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和灰鬃最后那一眼有点像。“就是在回家。”

疤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工坊最深处，推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柜子后面，是一扇门，一扇老方他们从没见过的门。“进来，”他说，“给你们看个东西。”

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没有零件，没有工具，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的裙子，在一片花海里笑。那花海不是废土的景象——废土没有花。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另一个还活着的地球。

“我女儿。”疤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什么，“核战前，她是个画家。她画花，画海，画那些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东西。”

老方看着他。“她也在这里？”

疤眼摇头。“不在这里。在——”他指着窗外，指着那片漆黑的、布满星光的夜空，“在上面。核战前，最后一批飞船，带走了她。她说，爸，我会回来的。等了三十年，没回来。”

老方沉默。疤眼继续说：“后来我找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小小的、发着淡蓝色光的石头，和《潜水员戴夫》里的那块一样，和《流浪星球》里的那块一样。

老方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什么？”

“不知道。”疤眼把石头放在桌上，那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流转，“但我知道它在说什么。它在说——她还在。”

老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你……你能听到？”

疤眼点头。“听得到。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她在喊，爸，我在回来的路上。”他的声音第一次颤抖了，“等了三十年，我还在等。”

老方伸出手，拿起那块石头。护身符在胸口，烫得惊人。那缕光，和石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然后他听到了——不是艾拉的声音，不是科研人员的声音，是无数人的声音，无数在废土上挣扎、死去、被遗忘的人的声音。它们在说：我们还在，我们想回家。

老方睁开眼，看着疤眼。“你想让她回来吗？”

疤眼愣住了。“回来？她……她还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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