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曹变蛟复仇（2/2）

那一战，无数同袍埋骨辽西荒野！

他自己也身陷重围，若非李定国从西拉木伦河冒险率奇兵深入敌后接应，他早已捐躯沙场，连现在报国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笔血债，这份奇耻大辱，日夜灼烧着他的骨血，刻在他的心头！

如今仇敌再度领兵而来，走的竟是几乎相同的路线，他曹变蛟如何能忍？如何能坐视不理！

看着曹变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恨意与雪耻的渴望，帐中诸将无不凛然。

卢方舟亦是心中微动，他太清楚曹变蛟的执念了。

于是，他略一沉吟，目光再次扫过沙盘上的敌我态势，随即重重一拍桌案，做出决断。

“好！曹将军，此战确实非你莫属！阿济格约有两万骑，本公也予你两万精骑！

再传令沿途蒙古各部义从，全力配合你部，务必将阿济格缠住、拖住，而后与你前后夹击，务必全歼此股顽敌，永绝后患！”

他走到曹变蛟面前，目光如炬，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变蛟，当年之败，非你之过，乃庙堂昏聩、主帅无能！

今日，我卢方舟信你！给你兵，给你权，给你一雪前耻的机会！

我要你拿阿济格的人头，祭奠当年笔架山下、辽西原野上我大明阵亡将士的英灵！可能做到？！”

“末将……”

曹变蛟虎目一热，两行热泪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哽咽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公爷知遇信任之恩，末将没齿难忘！此去，若不能斩将夺旗，尽灭阿济格所部，末将提头来见！愿立军令状！”

“要你人头何用？我要的是胜利！”

卢方舟将他扶起：

“去吧！放手施为！”

曹变蛟用力点头，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朝着卢方舟深深一揖，随即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帐外。

甲胄撞击的铿锵声，如同战鼓擂响，一声声远去，满是决绝的杀意。

目送曹变蛟的身影消失在帐外，卢方舟脸上那一抹温情一闪而逝，转瞬恢复了一军统帅的冷峻威严。

他转身面对汤永怀、韩瑾及帐内其余将领，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整个大帐，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传令各军，按最终方略，全面展开！

我们不能被黄台吉牵着鼻子走，被动应对，要让他顾此失彼！”

他一条条命令下达，有条不紊：

“令黄大柱、邬瑶忠带着步兵，集中力量，对松山发起正式强攻！日夜不休，轮番冲击，务必让城中的鞑子，尝尝我大明铁军的厉害，让他们战栗！”

“霍伟的炮营，不但要配合主动人马，保障对松山城墙的摧毁性打击，同时把他们的野战炮部署下去，严密监控并随时准备轰击松山两侧的黄土岭、石门山方向，压制黄台吉必然的反扑！”

“曹变蛟既去迎击阿济格，其原监视黄土岭方向的任务，交由李定国接替！石门山方向，由赵德海接防！

一旦松山危险，鞑子必然会从这两个方向杀出，令他二人务必盯死，鞑子一旦来了，就给与迎头痛击”

“其余各营，随本公坐镇中军，随时策应各方！”

命令迅速被书记官记录、复述，传令兵手持令箭鱼贯而出，奔赴各方。

整个明军大营如同精密的机器，随着卢方舟的指令，开始全面、高速地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