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血染的松锦大地（2/2）

只等前方汉八旗与明军陷入胶着，便率领这支精锐发动雷霆突击，一举撕裂缺口，先击溃当面之地，从而牵引整个西线战局的走向，为清兵打开胜利之门。

但他的对手李定国，岂会让他如意。

望着那些在炮火间隙不要命般推进的汉八旗士卒，李定国屹立于指挥高台上，当即召来炮营副将，沉声下令：

“炮营分作两部！一部续装实心弹，紧盯鞑子的乌真超哈炮阵，全力硬拼压制！另一部速换霰弹，炮口压低三尺，专轰那些为鞑子卖命的汉奸！”

军令传下，近百门迅雷炮迅速调整炮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蜂拥而来的汉八旗步卒。

“轰—！”

一声炮响，便是百炮齐鸣。

无数铅丸铁渣呈扇形从炮口喷涌而出，如死神挥出的狰狞镰刀，狠狠横扫过清军步兵队列！

惨叫声瞬间压过炮鸣，汉八旗的阵列中，士卒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秆，成片成片栽倒在地，血肉模糊的躯体层层叠叠，殷红的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黄土上汇成蜿蜒血河。

此后汉军旗的每一步推进，皆是踏在同伙的血与骨之上。

但是，这次豪格早已下了死令：

今日之战，有进无退！凡怯战后退者，无论固山额真还是普通小兵，立斩阵前，其盛京家眷亦连坐处斩！

尚可喜、耿仲明、马光远看着麾下士卒如野草般接连倒下，面如死灰，却比谁都清楚，今日若胜不了，所有人皆是死路一条，他们这些降将，死得只会更惨。

几人咬牙，一边厉声喝骂，亲手斩杀惊慌失措、妄图转身的逃兵，一边声嘶力竭地鼓舞士气：

“冲过去！唯有冲过此阵，才有活路！”

在血腥的督战与求生的执念下，没了退路的汉八旗士卒红了眼睛，踏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继续向前猛冲。

他们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原本三万之众的汉八旗步卒，在明军猛烈炮火的洗礼下，待终于推进到明军阵前不足百步时，尚能喘着气握刀拼杀的，已不足两万。

李定国见此，眼中精光一闪，手中令旗猛地挥落！

“步兵上前！”

“咚！咚！咚！”

明军阵中，战鼓节奏陡然变得激昂，沉厚的鼓声穿透炮鸣与喊杀，震彻旷野。

早已严阵以待的一万明军步兵，在孔国豪等人的率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昂然向前推进。

最前排是举着巨盾的重步兵，坚厚的铁盾相衔，筑成一道铜墙铁壁。

后排则是一排排火铳手，阵型严密如铁，士卒肃杀无声，与对面清军的混乱和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

好不容易冲到阵前的汉八旗士卒，望见明军阵前这道密不透风的巨盾墙，面面相觑，心中不禁生出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