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东路和中路（2/2）

济尔哈朗麾下的镶蓝旗主力虽想稳住阵脚，却被溃兵裹挟、被明军铁骑冲击，阵型大乱。

石门山方向的清兵方才下山没多久，尚未展开有效攻势，便已陷入全线动摇、濒临崩溃的绝境，东侧山麓的沟壑之间，很快便堆满了倒伏的人马尸体与丢弃的武器旗纛。

……

中路，松山城下。

杜度孤注一掷的开城突袭，确实打了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霍伟的炮营刚刚经历与城头的激烈对轰，炮身炽热，多数“镇国大将军炮”的炮口还高高仰起，对准着松山城墙方向，根本来不及调转。

镶红旗最精锐的重甲在杜度亲自率领下，如同出闸猛虎，不顾伤亡，朝着仅仅二里半外的明军炮兵阵地狂飙突进！

铁蹄翻飞，烟尘滚滚，距离在急速缩短！

负责掩护炮营的黄大柱和邬瑶忠见状又惊又怒。

“狗鞑子，找死！”

黄大柱咆哮一声，与邬瑶忠对视一眼，两人立刻率领身边已经集结的数千步兵，迅速上前列阵，迎着奔腾而来的铁骑洪流顶了上去！

霍伟也急令炮营中所有辅兵、护卫战兵，依托炮车和辎重车辆，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砰！砰砰！”

第一排明军火铳响起，前排清兵大批落马。

但因为时间太过仓促，第一排刚射完，杜度的骑兵前锋就如同钢铁楔子，狠狠凿入了明军仓促组成的步兵阵列！

盾牌被撞飞，人体被战马践踏！

来不及躲闪的步兵被铁骑撞飞数尺，重重落地后便没了声息。

明军步兵瞬间倒下一片，原本就松散的阵线被冲得向内凹陷，缺口迅速扩大，岌岌可危。

杜度一马当先，连劈两名明军，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些巨大的炮身，只要再冲破这层单薄的步兵，就能夺取这些致命武器！

黄大柱、邬瑶忠浑身浴血，死战不退，指挥部下拼死堵住缺口，用血肉之躯延缓骑兵的冲击速度。

战场中心，围绕着明军炮阵，陷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混战。

明军步兵虽个个奋勇死战，悍不畏死，可面对已然杀入阵中、铁甲裹身的满洲骑兵，步兵的血肉之躯终究难敌战马的冲撞与重甲的防护，伤亡如同潮水般急剧攀升。

原本就仓促组成的防线节节后退，裂痕不断扩大，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后方阵地上的明军步兵见状，无需多言，在各级军官的厉声号令与挥舞的令旗之下，纷纷放弃原有阵位，提着火铳，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朝着炮阵方向奔涌而去。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骸，嘶吼着填补前方的缺口，前赴后继，用人数的优势不断压缩清军骑兵的活动空间。

阵中，明军步兵手中的火铳此起彼伏地轰鸣，铅弹借着近距离的优势，精准地射向那些失去速度、深陷步兵重围的满洲重甲。

骑兵一旦没了冲锋的势头，便如同折翼的猛虎，即便身披重甲，也难挡密集的铅弹。

渐渐地，那些陷入明军阵中的清兵重甲骑兵，在源源不断的步兵围攻与火铳攒射下，一个个倒落马下，甲叶破碎，鲜血浸透征袍，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冲击。

明军将士趁势收拢阵形，互相掩护，稳步推进，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终于在血肉拼杀中重新稳固下来，牢牢护住了身后的炮阵。

这时，李树明带着三千骑兵从中军也终于赶到！

他们直接冲着杜度的侧翼杀入，虽然人数不多，但和黄大柱、邬瑶忠形成两面夹击，中线的战事也开始朝着有利于明军的方向转换

杜度眼看功败垂成，虽心有不甘，但己方骑兵陷入步兵泥潭，速度优势丧失，且明军援军不断增多，再恋战下去，恐有被反包围歼灭的危险。

他不得不下令且战且退，向松山城门方向收缩。中路危机，在付出不小代价后，终于被遏制，并开始转入对清军的反攻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