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石门山溃败（2/2）

当济尔哈朗在亲兵死命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退上石门山，依托山上先前挖掘的简易工事勉强喘得一口粗气时，回头一望，山下的景象令他肝胆俱裂。

原本浩浩荡荡杀下山的四万大军，此刻跟随他退上山、还能勉强保持建制的，竟不足三千人。

山下的旷野间，层层叠叠铺满了清军的尸骸，旗帜、刀矛、甲胄散落遍地，触目惊心。

更有无数幸存的奴军与朝鲜兵，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向着追击而来的明军铁骑苦苦乞降。

些许逃得稍慢的溃兵，被明军铁骑追上，如同草芥般被踏倒、砍翻，竟连半分反抗的勇气都已丧失。

“完了……全完了……”

济尔哈朗望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惨状，想到大清国运或许就此倾覆，一股巨大的绝望与悲凉席卷全身，竟忍不住老泪纵横，失声痛哭：

“天亡我大清！天亡我大清啊！”

“主子！主子节哀！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啊！”

身边的戈什哈焦急万分，用力摇晃着他的手臂：

“明军转眼便会合围此山！一旦被围，就这么人马，山上无水无粮，便是绝地！

必须立刻从后山小路撤离，赶至北面渡口，渡过小凌河，退往大凌河城或义州，方有一线生机！”

济尔哈朗恍若未闻，只是双目失神地望着山下弥漫的硝烟与血色，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几个机灵的戈什哈对视一眼，心知绝不能再等。

他们立即以济尔哈朗的名义，匆匆向一名甲喇章京下令：

“你带本部数百人，在此依托工事迟滞明军，为主子撤离争取时间！记住，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那甲喇章京面色惨然，却也只能抱拳领命，声音嘶哑：

“嗻！奴才……定不辱命！”

其余戈什哈与巴牙喇不再犹豫，几乎是半强迫地架起失魂落魄的济尔哈朗，沿着崎岖的后山小路，向着山北小凌河渡口方向仓皇逃去。

所幸，山下的赵德海见济尔哈朗残部龟缩石门山据守，判断其已彻底丧失野战能力，又念及中路松山城下的鏖战仍在继续，就没有再死缠烂打。

他留下步兵就地监视、围困山巅残敌，自己则亲率主力骑兵，转向西北，朝着松山主战场疾驰而去，意图支援黄大柱、邬瑶忠部，彻底拔除杜度这颗钉子。

正是这一判断与转向，给了济尔哈朗一线生机。

当明军步兵尚未完成对石门山的严密合围时，济尔哈朗及其不足两千的残兵败将，已踉跄逃至山北渡口。

他们寻得此处的船只与木筏，仓皇渡过小凌河，向着更北方的大凌河城、义州方向亡命奔逃，堪堪逃离了被全歼的命运。

东线石门山战场，最终以清兵四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主将狼狈北逃画上句号。

明军东翼威胁被彻底肃清，赵德海得以腾出手来，将胜利的兵锋，直指这场决战的核心，松山与黄土岭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