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还京、献俘（2/2）

后面，是凯旋的主力步兵，他们踏着的鼓点，扛着上了铳刺的火铳，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骄傲。

队伍行至正阳门下。

罗火全身披挂甲胄，率留守京师的明军将士，及此前宣府派驻京师打理民政的属官，整列肃立于此，恭迎圣驾与卢方舟入城。

崇祯掀开车幔，望向卢方舟，沉声道：

“镇国公，与朕同辇侧行，共入京城。”

卢方舟微微颔首，催马至御辇之侧，与崇祯并肩而行。御辇开道，两骑护侧，缓缓穿过洞开的正阳门。

从正阳门入皇城，一路至大明门，沿街家家户户门前皆摆香案、燃香烛，百姓焚香祝祷，呼声震彻长街：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听着京师百姓的呼喊如浪潮般层层叠叠，崇祯望着眼前这满城归心的景象，眼眶不觉湿润。

队伍行至承天门（天安门）下，钟鼓楼上钟鼓齐鸣，午门方向万胜炮轰然响起，一十八声炮响震彻云霄，这是大明迎驾帝王的最高礼遇，贺圣驾归京，贺王师大捷。

……

崇祯十七年九月十六，午时。

紫禁城午门外，旌旗连云蔽日，皇家仪仗森然罗列，大明最隆重的献俘大典，正循《大明会典》规制在此举行。

午门乃天子宣谕四方、彰显天威之地，唯有此等荡寇平虏的不世之功，配得上这般至高仪轨。

崇祯帝端坐午门城楼正中龙椅，身着十二章衮冕礼服，十二旒白玉珠垂落眼前，轻掩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唯余帝王的端凝肃穆。

城楼两侧设观礼台，文武百官各按品级班次肃立，鸦雀无声，衣袂静垂间，满是屏息静气的庄重。

城楼之下的广场上，三万明军列成整齐方阵，赤甲映着秋日骄阳，猩红战旗猎猎迎风，刀枪雪亮如霜，熠熠生辉。

李定国、曹变蛟、赵德海、黄大柱等一众将领，皆全身披挂甲胄，按刀立于阵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煞气凛然。

辰时整，午门方向礼炮轰然再鸣，一十八声炮响震彻九阙，隆隆余韵绕着宫墙久久不散。

卢方舟身着御赐麒麟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缓步登上城楼御台。

他面向崇祯，躬身行大礼，而后声如洪钟禀报道：

“臣，镇国公、总摄朝政、督师天下大将军卢方舟，奉旨征讨建州虏酋、剿灭闯寇流贼，今已大功告成。

擒获伪清皇帝黄台吉以下宗室贵戚三十七人，擒获流寇伪王李自成以下贼首二十一人，缴获伪玺、僭越仪仗、兵甲器械无算。谨献于阙下，请陛下圣裁！”

言毕，他双手高捧《献俘表》，郑重呈上。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缓步出列，恭敬接下表文，展卷立于御侧，高声宣读。

表文通篇骈四俪六，笔锋铿锵，历数建州女真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劫掠边地、屠戮百姓、僭越称制的累累罪状，详述松锦决战、辽东荡平、朝鲜归附诸役的赫赫大捷，末句掷地有声：

“赖陛下圣德天威，诸将用命，三军奋勇，今丑类尽擒，逆渠授首。谨献俘阙下，以彰天讨，以慰社稷，以安万民！”

宣表之声落，广场之上，明军阵列肃然如山，城楼之中，百官屏息躬身。

唯有秋风卷动旌旗的猎猎之声，在紫禁城的上空久久回荡，衬得这天地间，尽是大明天威昭彰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