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最后的机会（2/2）

“三日后，朕到南京的时候，要看到你们的主子，齐刷刷跪在城门前投降。要看到朱由崧和沈万金等人，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那里，束手就擒。”

“至于你们的主子，是真心归顺，还是虚与委蛇、另有所图，朕到时自会亲自判断。”

说罢，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去吧。”

两使者如蒙大赦，被亲军架着拖出御帐。

帐外，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刮得脸颊生疼，可他们却浑身冷汗涔涔，连寒意都感觉不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眼帐前那面玄底金日的御旗，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威严逼人，他们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更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那位天子什么都没承诺，却给了他们最后一个赎罪的机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抓住。

……

两拨使者不敢耽搁，策马赶回南京，各自向主子禀报了御营所见所闻。

听闻明军雄威赫赫、天子龙颜威严，顾嗣渊、钱谦益等人愈发惶恐，他们知道，这三日之限，是他们最后的生机，错过了，便是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

既然两拨人都在御营碰了面，彼此的心思也昭然若揭，那些原本各怀鬼胎、互相算计的人，此刻也只能放下成见，坐到了一起，为了活命，共谋献城之事。

十二月十八日夜，城西程文柏的府邸，灯火彻夜不熄。

徐汝霖、顾嗣渊、陈继儒、程文柏等，与钱谦益、韩赞周等齐聚一室，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各怀心事的脸庞。

几人低声密议，争执不休，从如何擒拿朱由崧、沈万金，到如何控制城门、安抚守军，一一敲定细节，直至天快破晓，才终于达成一致，各自散去准备。

十二月十九日，行动之日。

午后的南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沈万金近来愈发疑神疑鬼，心底总萦绕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身边的人都要害他，他早有再次逃离南京的念头。

可自从明军挥师南征，南京所有城门便早已紧闭，没有韩赞周、钱谦益等人的令牌，他根本出不了城，只能困在府中，如笼中之鸟，坐立难安。

就在他在院中焦躁踱步、思索脱身之计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和马蹄声，声势浩大。

沈万金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猛地冲到府门前，一把拉开门缝，只见府外密密麻麻围满了南京城兵，将整个沈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城兵的首领，竟是韩赞周的心腹，而不远处，还站着顾嗣渊的家丁，显然是早有预谋。

“不好！”

沈万金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被卖了！

被那些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同流合污的“盟友”，卖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推开府门，指着那些城兵，又望向人群中隐约可见的程文柏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破口大骂：

“程文柏！韩赞周！钱谦益！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忘恩负义之徒！

我沈万金待你们一片诚意，你们竟敢卖我求荣！不得好死！

你们以为投靠卢方舟就能活命吗？他连朱由崧都不会放过，更何况你们这些蛀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怒骂声凄厉刺耳，却丝毫动摇不了城兵的决心。

为首的将领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城兵们一拥而上，冲破府门，杀入沈府。

沈府的家丁虽有抵抗，但人数上差了太多，片刻之间便被击溃，或被杀，或被擒。

沈万金拼命挣扎，拳脚相加，却终究寡不敌众，被数名城兵死死按在地上，反手捆住双手，绳索勒得他手腕生疼，连动弹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