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您可以投诉,都是当兵的,别矫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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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州扫了一圈,开口了:“各位,这是二科的王连长,这次来岛上,负责通信设备的检查和人员清白的排查。王连长,这四位是岛上工程组的核心成员,核潜艇动力系统的几位老师。”
王小小站起来,立正,敬礼:“首长好。”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小姑娘,坐下说,别站着。”
宋乾先开口:“各位老师,我们的任务,是查通信设备,查有没有人往外递东西。不是查你们,是查设备。设备有漏洞,我们补;设备没问题,我们走。各位老师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们。”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点了点头:“宋团长,你这话说得明白。设备有漏洞,该补;人员有不清白的,该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档案都在你们手里,清白不清白,你们比我们清楚。”
中年男人说:“我在这岛上一天,就没想过把自己摘出去。”
老太太冷静说:“查可以,别耽误反应堆。”
宋乾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王小小站了起来:“各位老师,我是二科王小小,亲爹是老陆家的,老陆就是陆军,我来到二科,我亲爹很生气,但是我依旧来了,二科是什么?是夜间的军人,是黑暗的守护者,是军演上没有方阵的人,是任务完成不能报名,牺牲之后不能立碑的人。我们活着,在组织档案里;死了,也在组织档案里。”
即使我们来到岛上,签保密协议、取手表、坐船内舱,内舱没有窗,只有头顶一条缝,下船蒙眼,被两个兵架着走,上车下车,到了这里。”
王小小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圆桌后面的四个人:“各位老师,我讲这些,不是诉苦,是想说明一件事——二科查人,不讲人情,不讲情面,这是制度。但制度是制度,人是人。
我敬重各位老师,各位老师是国家底牌的手艺人,我今天来查各位老师,不是因为我怀疑各位。是因为制度到了这里,不能因为我敬重谁,就少走一道程序。
查完,设备没问题,人员没问题,我就走。各位老师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小姑娘,你这话说得实在。二科不讲人情,我们知道。你查吧,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清清白白,不怕查。”
王小小立正敬礼,她才坐下了,面瘫着脸,手里的铅笔搁在笔记本上。
宋乾在旁边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看了王德州一眼:“王政委,设备检查,我们从今晚开始。人员排查,明天开始。我们配合各位老师的时间,不管几点,哪怕半夜三更,我们依旧在。我们尽量不耽误各位老师的时间。”
王德州点了点头:“行。宋团长,王连长,你们按你们的程序来。岛上的人,配合你们。”
王小小接口,故意说:“王政委,把你们的兵档案给我们,我们先把自己人查干净,请您和您的兵说,配合我们。”
王德州气笑了:“宋队,二科的实习连长就是这样的态度和首长讲话?”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说:“您可以投诉,都是当兵的,别矫情。”
王德州盯着王小小,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宋乾:“宋团长,你带出来的兵,你管不管?”
宋乾看了王小小一眼,又看了王德州一眼:“王政委,她说的是二科规矩。您投诉,她接着。她不接着,我接着。”
王德州再次气笑了:“行。你们二科,从上到下,一个德性。”
宋乾:“一个德性,才能干一样的活。王政委,档案的事,今晚就给。我们先把您的兵查干净,再查工程组。自己人查干净了,查别人,腰杆才硬。”
王德州站起来,把军装整了整:“行。今晚给你们。但我有一条——查我的兵,可以。查完了,没问题,你得当着我的兵的面,说一句‘没问题’。不能查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我的兵心里不踏实。”
宋乾看了他一眼:“您是政委,心理活动你负责,我们二科管杀不管埋,每一个都解释,我们还做不做工作了?”
中年女人终于抬头看着王小小和宋乾,二科对他们这群知识份子算客气了。
回到办公室,丁旭他们都在了。
宋乾:“明日,旭旭和卫卫,你们把这里所有办公室,工厂区直接挖一圈一米深、一米宽的壕沟,把通往楼外的所有隐蔽连线全部挖出来,对照检查,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线。”
丁旭愣了一下:“挖一圈?一米深一米宽?宋哥,这个工程太大了?”
宋乾:“就这样的工程,哪一个兵喊大,直接打退伍报告,老子亲自批。不挖一圈,难道特敌能在原有的线上加线?你蠢还是特敌蠢?图纸上有几条线,你们就找几条线。多出一条,就是问题。”
宋乾转头看贺瑾和周阳:“明天海军军法处的人带着反监听设备过来,你们带着探测器满屋子转。墙角、天花板、桌子底下、椅子腿、搪瓷缸、主席像后面,一处不许漏。”
贺瑾把笔记本翻开,铅笔攥在手里:“宋哥,探测器的灵敏度怎么样?能测多小的?”
“军法处的人带什么设备,你们用什么设备。灵敏度不够,就用手摸,用眼睛看。针孔大的眼,也是眼。小瑾,你是电子天才,探测器测不出来的,你用脑子想。一个屋子,哪里能藏东西,哪里不能藏,你比探测器清楚。”
周阳在旁边把军装袖子往上撸了撸:“宋哥,我呢?”
宋乾看了他一眼:“你跟着小瑾,他指哪儿,你挖哪儿。天花板上的、墙里的,他测出来,你动手拆。你力气大,拆东西快。”
周阳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