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他怎么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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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缓缓掀开白布。

尸体在水里泡了三日，又被礁石磕碰，还有水鱼啃食的痕迹，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周围的人看得都心头发怵，纷纷偏过头，不敢再看。

连青空也别开了视线。

陆羡俯身，抬起那双手。

“不是她。”

他的声音破碎。

“这不是意意的手，她的手，没有那么粗。”

宁王低声道：“慕之，她在水下浸泡三日，皮肉浮涨发胀，看着不一样也是常理。”

“我不信，请太医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请萧景川了，他即刻便到。”

话音刚落，木门被推开，萧景川快步而入，身后跟着的是宁王妃。

宁王妃一眼瞥见草席上的尸体，脚下一软，险些站不稳。

宁王赶紧扶住她。

陆羡转过身，语气平静：“姑姑，别怕，她不是意意。”

萧景川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敛去心绪才上前检查。

他走上前，一眼看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陆羡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萧太医，验吧。”

萧太医转过身对众人道：“你们要不要去外面等着？你们都是他的亲人、朋友，若是看着，怕是会受不住。”

“我留在这里看着。”

宁王看了陆羡一眼，沉声道：“景川，动手吧，不必顾及他。”

萧景川颔首，仔细检查尸身。

“死因是溺水窒息。”

“口鼻、肺腑全部灌入积水，溺水时呛水、憋气，死前定是受尽煎熬。”

“之后尸身长时间泡在水中，才会浮肿难辨原貌。”

“脸上那些啃食的伤痕，是被水鱼啃咬所致。”

“这些都是死后造成的伤了，她当时不会痛了。”

听到这句话，陆时更安静了。

死一般的沉寂。

他就站在萧景川的身后，目光落在草席上那具肿胀的躯体上。

没有表情。

没有动作。

没有言语。

很是安静。

青空和青风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很轻却很长。

青风从前一直不懂，不明白陆羡为何对一个女子偏执到这般地步。

可这些时日，他亲眼见到自家爷为了苏枝意可以不顾前程，可以不顾性命。

他才明白，她在自家爷心里的分量。

青空更是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

年少相逢。

别离离散。

兜兜转转。

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

自己陪着他，熬过那漫长的三年。

看着他，步步往上厮杀攀爬。

他拼着一身血腥与骂名，只为有朝一日，让她一抬眼便能看到他……

可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死了，那他怎么办？

陆羡怔怔站在那里。

他们好不容易才又走到一处。

他会亲手给她蒸软糯的桂花糕。

她会守着炉火，为他慢熬山药粥。

他们一同闯过生死险境。

他也才知道，她从没嫁过他人，依旧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娘子。

他们还一同去了桃林。

看过满树繁花，尝过青色的桃子。

那果子又酸，又小，又涩，一点也不好吃。

那时，他们说好了，等桃子熟了，再一起去摘那最甜的一颗。

明明那些约定还在。

人怎么就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