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汉中归心:安民善政与仙妃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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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在地面上缓慢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这间厅堂计量时间。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厅中的将领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来,走回案前坐下,说:“今晚议东征。”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今天进城的路上,街口的百姓中有人递了一份东西给我。”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来。
那是一份联名请愿书,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只画了一个简单的记号代替签名。
请愿书的内容很简短,却写得很清楚:汉中的百姓恳请圣皇在汉中选拔仙妃,愿汉中能出一位仙妃,如同九江、武昌、成都一样,得圣皇恩泽,与圣皇结缘。
请愿书的末尾,用更小的字补了一行:“民等闻圣皇一城一妃,乃前世仙缘所定。汉中虽偏,亦有良家女子,愿献于圣皇,以谢圣皇安民之恩。”
卫小宝把那卷纸放在案面上,用手掌压平了纸缘。
他的目光从徐达身上扫到郭襄,像是在用自己的注视来确认这份请愿书的份量已经完整地落进了这间厅堂。
“百姓的心意,我不能不接。”
“传令下去,三天后,汉中仙妃选拔。”
“凡年满十五、未满二十五的未婚女子,不论出身,不论贫富,皆可到行宫报名。”
“选拔的规矩和成都一样,自愿报名,公开筛选,被选中的即为仙妃,未被选中的也可领赏银,或留下做宫女。”
郭襄在他说完后抱拳应了一声,像是已经接收了这条指令。
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安排报名的事宜,但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圣皇,汉中仙妃选拔,是否与东征同时进行?”
卫小宝想了想,回答得很干脆:“仙妃选拔按三天后的日程走,不耽误东征的准备。”
“东征的事,我们今晚先议出方略。”
“方略定了之后,各营按方略进行准备。”
“仙妃选拔的事由你负责,和成都那次一样。”
“报名、筛选、面试,三天之内走完。”
“选出来之后,再安排迎娶。”
“东征的出发时间定在迎娶之后,大约五天之后。”
“五天,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郭襄点头领命,转身走出了前厅。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被更深的安静接住。
当晚,行宫前厅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卫小宝坐在长案后方,面前摊着汉中与关中的地形图。
图上的墨线在边角处被反复折叠磨得发毛,有几处关隘被朱砂圈了出来,圈痕比别处更深。
徐达、冯胜、王国忠三人围坐在长案两侧,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一份从各自部队中带来的军报,纸上标注着沿途地形的关键信息。
油灯的光在案面上持续跳动,把地图上的墨线照得清晰,又把那些被朱砂标注的位置逐一收进它自己的光晕中。
卫小宝最先开口。
他的手指落在汉中城北面的官道上,那条路从汉中出发,向北穿过秦岭,通往长安。
“东征长安,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走陈仓道,从汉中出发,经勉县、凤县、大散关,进入关中平原。”
“这条路最宽,适合大部队行进,但沿途关隘也多,孛罗帖木儿如果在陈仓道布防,我们会遇到最强的阻击。”
“第二条,走褒斜道,从汉中出发,经褒城、太白、郿县,进入关中。”
“这条路比陈仓道窄,但沿途的关隘较少,适合轻装快速推进。”
“第三条,走子午道,从汉中出发,经洋县、宁陕、长安南面的子午谷,直接插入长安以南。”
“这条路最险,但路程最短,如果成功,可以直接绕开孛罗帖木儿在正面布置的防线。”
徐达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沿着陈仓道缓缓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触摸来确认那条路线上每一个关隘的位置和距离。
“陈仓道是主力该走的路线。路宽,补给线好维持,大部队可以展开。”
“但孛罗帖木儿如果聪明,他会在陈仓道的大散关布下重兵。”
“大散关是进入关中的咽喉,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强攻大散关,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他顿了一下,手指从陈仓道移到褒斜道,“褒斜道比陈仓道窄,但沿途没有大散关那样的天然屏障。”
“我们可以用褒斜道作为偏师路线,派一支轻装部队从褒斜道快速推进,绕到大散关的后方,与主力前后夹击,把孛罗帖木儿在大散关的防线撕开。”
冯胜在此时开口,他的声音比徐达略快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语速来确保那段话中的每一个字都落在地图上正确的位置:“子午道可以派一支奇兵。”
“这条路最险,但路程最短。”
“如果派一支精兵从子午道穿过去,直接出现在长安以南,孛罗帖木儿就会被迫分兵去防守长安南面。”
“他一分兵,大散关的防线就会松动,主力从陈仓道正面压上,就能一举突破。”
他的手指在子午道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触摸来确认那条路线上每一处悬崖和栈道的宽度是否足够让一支精兵通过。
卫小宝听完所有人的意见后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案面上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像一块正在等待被书写的空白,边角被案面的阴影覆盖了一小块。
他的笔尖蘸了墨后在空中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滴多余的墨汁自己落回砚台,然后他落笔。
他写得很慢,先记下了陈仓道作为主力路线,在它旁边标注了“正兵”两个字。
然后写下了褒斜道作为偏师路线,在它旁边标注了“策应”。
然后写下了子午道作为奇兵路线,在它旁边标注了“牵制”。
然后他放下笔,把那张纸折好,放在案角,用手掌压平了纸缘。
“陈仓道为正,褒斜道为偏,子午道为奇。”
“三路同时推进,但时间要错开。”
“子午道的奇兵先出发,走五天,抵达长安南面后隐蔽待命,不立刻暴露。”
“等主力在陈仓道与孛罗帖木儿接战时,子午道的奇兵从南面突然出现,切断长安与陈仓道之间的联系。”
“褒斜道的偏师在主力和孛罗帖木儿接战之后出发,从侧翼切入,切断大散关的后方补给线。”
“主力在正面持续施压,不给孛罗帖木儿喘息的机会。”
“三路合击,让他在大散关首尾不能相顾。”
他说话时把那张纸重新展开,手指在三条路线的末端依次点过,像是在用自己的触摸来确认每一路兵力的终点都确实落在了它们该落的位置上。
徐达、冯胜和王国忠在他说完后依次点头。
徐达把地图重新折好,放进案角的图囊中。
冯胜站起身来,准备回营安排子午道奇兵的选拔。
王国忠坐在原处没有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沉默来确认那段方略已经完整地落进了这间厅堂。
油灯的灯芯在此时烧到了一段较暗的位置,火光短暂地偏了一下,随即又被自己扶正。
卫小宝把那张写着方略的纸折好,放进袖中,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夜色已经覆盖了整座汉中城。
城中的火把正在以固定的间距排列着,从行宫门前一直延伸到城门方向,形成一道正在向外延伸的光带。
远处的城墙上,赤底金龙旗在夜风中持续翻卷,旗面上的龙纹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暗金色。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正在延伸的光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徐达说:“三天后,仙妃选拔。”
“五天之后,东征出发。”
“在这之前,把汉中的事定下来。”
“百姓安顿好了,我们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