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九天之上:仙舟凌空与南天门现(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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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长安困局:孤城死守与仙舟将至
长安城的清晨比往常来得更冷。
深秋的风从北面的黄土高原上卷过来,带着干燥的沙尘和远处枯叶的气息,打在城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
他们在垛口后方蜷缩着,把长枪抱在怀里,偶尔探头望一眼城外那片越来越近的明军营帐。
孛罗帖木儿站在城楼最高处,手中攥着一封刚从前线送回来的探报。
探报上写着:徐达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在城外五里处完成合围,攻城器械正在组装,重型火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南门和东门。
明军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蔽日,炊烟在清晨的薄雾中升腾。
那些营帐之间排列着整齐的拒马和鹿角,营帐外围挖了三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竹签,沟沿上堆着沙袋和土包。
整座大营如同一座移动的城池,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城墙逼近。
孛罗帖木儿手中攥着一封刚从前线送回来的探报。
探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有几处因为匆忙而连笔过多,纸缘还带着传令兵手心的汗渍,摸上去潮乎乎的。
探报上写着:徐达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在城外五里处完成合围,攻城器械正在组装,重型火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南门和东门。
明军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蔽日,炊烟在清晨的薄雾中升腾,在灰白色的天幕上拖出一道道斜长的灰色烟迹。
那些营帐之间排列着整齐的拒马和鹿角,营帐外围挖了三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竹签,沟沿上堆着沙袋和土包。
整座大营如同一座移动的城池,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城墙逼近,每一步都在缩短着那道被围在城墙与壕沟之间的距离。
孛罗帖木儿把探报折好收进袖中,然后抬起头,望向南面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城外那层层叠叠的营帐,穿过远处那片正在被晨光一寸寸照亮的平原,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来确认王保保的援军是否已经出现在那条路的尽头。
他在等王保保的援军。可王保保的援军没有来。
三天前他派出去的探马回报说,王保保的五十万大军确实在往南移动,但行军速度极慢,每天只走三十里,前锋到了长安外围后,突然转向西面,朝着汉中方向去了。
探马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王保保的前锋骑兵在转向时,曾停下来在路边休息了整整一个下午,士兵们把马匹拴在树上,坐在路边啃干粮,有人还到附近的村子里找水喝,像是在故意让什么人知道他们已经改了方向。
孛罗帖木儿听完这个回报后,沉默了很久。
他把探报放在案面上,用手掌压平了纸缘,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来确认那个消息确实已经被他接收,而不是因为反复思考而产生了某种需要被重新校准的偏差。
然后他对副将说:“王保保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去夺汉中的。”
“他想趁徐达在长安攻城的时候,抄徐达的后路,把徐达困在汉中与长安之间的山谷里。”
“他以为我会在这里跟徐达拼到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副将问:“将军,那我们怎么办?王保保不救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孛罗帖木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着城墙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守军。
有人在搬运滚木,肩膀扛着粗重的木料,脚步在台阶上踩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调整一下肩膀上的重量。
有人在加固城垛,用石块和泥灰填补砖缝中那些被箭矢射出的凹痕,刮刀在砖面上反复刮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有人在擦拭火炮,用蘸了油的布条从炮口伸进去,一遍遍地擦,炮身被擦得发亮,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有人在检查箭矢,把箭杆一根根地举到眼前,看箭杆是否笔直,箭羽是否完整,羽片有没有脱落,检查完了便把它们整齐地码在箭囊里。
那些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绷紧后的专注。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这座城加厚每一寸防线,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自己争取每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守。”
“长安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我们手里有三十万守军。”
“徐达二十万大军,要攻下这座城,没有一两个月是不可能的。”
“只要我守住了,王保保就什么都捞不到。”
“他等的那场戏,就唱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对副将说:“传令下去,各门守军加强戒备。”
“南门和东门是重点,火炮全部推到城墙上,箭矢和火油搬到垛口边。”
“所有守军从今天起,分作三班轮换,每班四个时辰。”
“城墙上不得少于十万人,城门内侧不得少于十万人。”
“剩下的人作为预备队,在城中待命。”
“从今日起,城中所有粮草统一配给,所有人每日口粮减半,但必须保证守城将士吃饱。”
“把城中所有能用的石头、木料、铁器全部收集起来,堆在城墙内侧,作为补充的礌石和滚木。”
“我要让长安城变成一座铁桶,徐达来了,让他撞得头破血流。”
副将领命而去。
孛罗帖木儿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正在合拢的明军营帐。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但他也知道,如果他放弃长安,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在那里,任由北风把他战袍的下摆吹得猎猎翻卷。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正在被组装起来的攻城器械上,那些巨大的投石车和云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排排正在逼近的巨兽,每一头都在用自己的轮廓来标记那条正在被缩短的距离。
他在那些影子中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走下城楼。
他在城中各处巡视了一圈,检查了粮草储备、军械库、医馆和预备队的部署。
他看完所有地方后,回到帅府正厅,在案前坐下。
案上摊着长安城防图,图上的每一处城门、每一段城墙、每一座箭楼都被反复标注过多次,墨线在那些地方叠了好几层,有些线条已经模糊了,被后来补描的线条重新覆盖过。
他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图上北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写了几个字——“此处最险,需时刻留意”。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声在屋檐下持续回响着,把檐角的铁马碰出断断续续的声响,在安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
城外,徐达的中军大帐中,一场关于攻城的讨论正在进行。
帐中摊着长安城防图,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城墙的厚度、城门的位置、护城河的宽度、守军换岗的频率,以及城墙上火炮的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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