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九天之上：仙舟凌空与南天门现（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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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来，看到那些骑兵的铠甲上系着红绸，看到那些步兵的枪尖上绑着红缨，看到他们经过时没有踹门，没有砸窗，没有往院子里扔火把。
那半张脸缩回去，门缝又合上了，但过了一会儿，那扇门重新打开了一条缝，比刚才更宽了一些。
城中各处的守军在得知北门失守后，开始向城中心收缩。
但他们的调动已经被明军的快速推进打乱。
南门和东门的守军还在等待着明军的强攻，却不知道北门已经易主。
他们站在垛口后方，弓弦拉满，箭矢搭在弦上，眼睛盯着城外那片明军营帐，等着那些投石车和云梯开始移动。
他们不知道，明军的主力已经从北门涌入城内，沿着主街向城中心推进。
当他们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那些还在南门和东门值守的守军被从后方切断了退路，困在城墙内侧的甬道中，进退两难。
有人试图打开城门投降，但城门已经被明军的弓箭手封锁。
有人试图翻越城墙逃跑，但城墙外侧是护城河，护城河对岸是明军的包围圈。
有人蹲在垛口后方，把脸埋在手掌里，不再动了。
孛罗帖木儿在帅府中听到北门失守的消息时，正在案前看着那张长安城防图。
他把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明军的骑兵，他们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声响。
城中的守军正在向各个方向溃散，有人在奔跑，有人在丢弃武器，有人在跪地投降。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走回案前，在椅子上坐下。
他把那张城防图重新展开来，用手掌压平了纸缘。然后他拿起笔，在图上北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声在屋檐下持续回响着，把檐角的铁马碰出断断续续的声响，在安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不到半天，长安城便被攻破。
城中的三十万守军中，有近半数是汉人壮丁，他们在北门失守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武器。
那些蒙古守军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后，也陆续停止了抵抗。
有人跪在路边，把武器搁在脚边，双手抱头。
有人蹲在墙角，低着头，不说话。
有人被明军收拢到城中的几处空地上，登记造册，等候发落。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汉人壮丁正在被逐一登记，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愿意留下的编入预备队。
一个从城东来的年轻壮丁在登记时对登记的官员说：“我是被拉来的，家里还有老娘。”
“我想回去。”
那官员在册子上写了几笔，递给他一块木牌和一小袋铜钱，说：“往东走，过了潼关就是明军的地界。”
“路上别走夜路，跟着大队走。”
那壮丁接过木牌和铜钱，愣了一会儿，然后跪下来磕了个头，起身时眼眶红了，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人群。
城中的百姓开始从门缝后走出来，站在街边望着那些正在入城的队列。
有人端着水碗站在屋檐下，一碗接一碗地递给从门前经过的士兵。
那些士兵接过水碗时步子没有停，但他们的动作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有人把家里的干粮装在篮子里，挂在门前的树枝上，让路过的士兵自己取。
有人蹲在门槛上，抱着孩子，望着那面正在城楼上被升起的赤底金龙旗，旗帜在午后的日光下缓缓展开，边角被风吹动时翻卷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徐达在午后进入了长安城。
他没有骑马，而是步行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向城中心走。
他的步伐不快，目光从两侧的房屋和百姓身上扫过，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来确认这座城已经完成了它的交接。
街道上的百姓站在道路两旁，有人低头，有人注视，有人把手中的篮子搁在脚边，有人把孩子从肩上放下来。
没有人高呼口号，也没有人跪地叩首。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入城的队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道新边界会如何通过它们的城门和窗沿，来重新分配这条街道上的光影。
孛罗帖木儿在帅府中被生擒。
他被押到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时，城中的主要街巷已经被明军控制。
孛罗帖木儿站在空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拔刀自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入城的明军士兵，看着那面正在城楼上被升起的赤底金龙旗，看着城中那些正在被重新分配的街道和房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确认过后的平静。
他知道，这场棋局结束了。
他不是输给了徐达，也不是输给了王保保。
他是输给了那艘从云层中降下的仙舟，输给了那些从天而降的银甲女兵，输给了那个他从未见过、却一直在远方操控着一切的人。
长安城落入了大明手中。
没有巷战，没有血洗，没有玉石俱焚。
徐达的大军几乎没有折损一兵一卒。
城中的三十万守军中有近半数是汉人壮丁，他们在北门失守的那一刻就完成了等待已久的动作。
孛罗帖木儿被生擒，长安的蒙古统治在仙舟的阴影与倒戈的双重作用下迅速瓦解。
城外，王保保的大军仍在向汉中方向移动。
他不知道长安已经易主，也不知道他正在赶赴的那座城已经不再需要他的救援。
而在更远的北方，大明的东路军和西路军正在向中原腹地推进，元朝的中原防线正在被一块一块地撕开。
长安已经落定，关中的门户正在被推开，大明的旗帜正在沿着渭河河谷向东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