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痛就记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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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他干过多少惨无人道，流血漂橹的事？”

江晦哦了一声，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敷衍。

“呃，不知道，如果你非要想让我知道的话，那你展开说说。”

阁主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发笑，打了个响指。

竺安青站在果树枝上，一脸生无可恋，无语地指了指自己，用口型无声吐槽：又是我？

但她还是不敢违抗，垂着眼，麻木地开口跟江晦解释。

“合显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刚进界外的时候，只是个被踩在最底层的蝼蚁，被所有势力碾压，剥削，连活下去都要被敲骨吸髓。直到他偶然发现——他自己死不了。”

“砍头、火烧、凌迟、沉江、五马分尸……所有能想到的酷刑，他都受过。”

“每一次死亡对他来说都剧痛无比，可他总会从血泊里爬起来，伤口愈合，眼神一次比一次冷，一次比一次疯。”

江晦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扭头看向合显，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完全是一副求证的态度。

“所以我当时看到你，被挂在树上被人啃食肠子，被砍了头放进锅里煮，都是真的？”

合显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呃，可能吧，死太多次了，我真的有点记不清了。”

江晦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

“我吃了你留在副本里的肉。”

合显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胸脯，笑得坦荡。

“嗯，我知道。没关系，是兄弟，就为兄弟割两刀。”

江晦看着他，轻声问。

“你很痛，是不？”

合显以为他要安抚自己，立刻乖巧点头，眼底还带着点期待。

结果下一秒，江晦的话就扎了过来。

“痛就记着，别随便让人弄你的身体。”

合显：“……”

竺安青在树上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这俩怪咖的相处模式，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麻木的样子，在江晦的示意下继续开口。

“那个时候，各大势力都在争着锁死新玩家的上升通道。”

“他们吃人、炼人，垄断力量，把所有玩家当成耗材，敲骨吸髓。所有人都默认，新人就该烂在底层，死在副本里。”

“但合显他不搞起义，不搞革命，不玩权谋。”

“他直接杀穿规则。谁挡在他前面，他就杀谁，杀不死，就反复宰杀。”

“有人劝过他：‘你这样只会流更多的血。’”

“他说：那就留到他们不敢再随便杀人为止。”

江晦再度打断她，扭头看向合显，思索了一番之后再度开口。

“这个劝你的人，是不是俞一禾。”

合显点了点头，指尖随意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怅然，却又痞气依旧。

“那个时候我们俩确实认识，只是信念不一样，她想守，我想杀，所以最终没并肩同行。”

他凑近江晦，眼底闪着邀功的光，语气得意。

“其实我当时想的就是，万一我兄弟进了这地方，又没有不死之身，那不直接完蛋？怎么样，为你铺路的我，帅不帅？”

江晦看着他邀功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冷冷吐出两个字。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