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最后的晚餐（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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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惩罚：抹除「血肉之躯」副本所有奖励增益！”

前面十二座试炼的规则锚点被尽数拔除，江晦被系统剥去了之前所有副本的增益。

他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合显稳稳搀扶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沿着泛着冷光的长桌缓步向前。

周遭依旧是死寂的黑暗，只有长桌延伸向未知的前方。

江晦的脑海里飞速倒放着过往的一幕幕副本记忆。

接下来的座位上会是哪一个副本？

江晦突然顿住了脚步，他想起来了。

是玩偶之家。

很快，下一个座位在黑暗中亮起，上面写着——倒序第13位·玩偶之家。

江晦仍然记得那个阴暗逼仄的筒子楼副本。

记得那个被困在副本深处，阴郁偏执的小男孩。

记得自己给他取名叫程舟。

记得自己把他安置在了合显当年在副本里送给自己的奖励——奥菲利娅号上。

那艘巨轮在后来有着独一无二的副本接驳功能，能在中层副本间自由穿行。

成为了程舟和其他被困小孩安稳的家。

只是他太久没回去了。

因为奥菲利娅只能囿于中层副本，而他一路闯向高层，早已断了定期归航的可能。

连带着他对这群小屁孩的牵挂，都被藏在了不得不生死厮杀的缝隙里。

可此刻，伴随着这个副本的不断回溯。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奥菲利娅号的链接越来越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与巨轮的共鸣越来越强烈。

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都能听见船板那吱呀作响的声音。

“呜——”

浑厚悠远的船鸣声突然刺破黑暗，骤然响彻在死寂的宴席之上。

眼前的长桌瞬间被无尽的蔚蓝海水淹没。

波涛翻涌间，一艘巨大的复古轮船破开浪涛，缓缓浮现在海水尽头。

甲板上，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在船头，穿着整洁的衬衣与背带裤，正警惕地朝着这边张望。

他的身形比初见时拔高了大半，脸蛋肉乎乎的，满是鲜活的生气。

江晦的心脏轻轻一颤，朝着轮船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声。

“程舟。”

甲板上的小孩猛地一怔，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突然有了神采。

他攥着头顶的小礼帽，在甲板上疯狂蹦跳，用力挥舞着手臂，稚嫩的喊声隔着海浪传过来。

“船长！是船长！”

奥菲利娅号还没靠岸，程舟便迫不及待地从船上奔下来。

他的脚步踩在海面上，像踩在平地般轻快。

可当他触碰到长桌和地砖的瞬间，翻涌的海水与巨大的奥菲利娅号骤然消散。

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第十三号座位上。

但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失落，只有见到船长的满心欢喜。

“船长，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呢！”

程舟坐在椅子上晃腿，胳膊撑在桌子上，凑上前，一连串的话叽里咕噜往外冒，和之前副本里的小孩判若两人。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们都很努力，学了读书写字，还收集了好多好玩的玩具，好吃的零食，全都留着，就等你回来给你看！”

江晦蹲下身，静静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分享。明显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连眼底的疲惫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