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相国的椅子,我来坐坐(1/2)
},|王语嫣一袭白衣,站在相国府最高的楼顶。
风,卷着血腥气,吹过相国府的亭台楼阁。
往日里鸟语花香,精致得如同江南园林的府邸,此刻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到处是殷红的血泊和残肢断臂。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丁护院,此刻像被宰杀的鸡鸭,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
那些娇美的歌姬侍女,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惊恐的尖叫声被冰冷的刀锋斩断。
蔡京最喜爱的那片栽种着珍稀兰花的暖房,被人一脚踹开。
一队西军士卒冲了进去,他们不懂什么“一品冠”,什么“绿云”,只知道用马靴和刀柄,将这些价值千金的娇嫩花草,碾得粉碎。
他们在大肆破坏,在放纵地宣泄着被压抑了太久的暴虐。
这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是一场阶级的复仇。
是粗鄙的武夫,对优雅的文人,最直接,最残忍的报复。
“挡住!给老子挡住!”
蔡攸双目赤红,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声音嘶哑。
他身前,最后几十名殿前司的亲卫,背靠着内堂的朱漆大门,组成了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可这道防线,在那些如狼似虎的西军悍卒面前,就如同一道纸糊的墙。
一名西军的队正,狞笑着一刀劈开一名禁军的盾牌,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用靴子,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来回碾动。
“就凭你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软脚虾,也配拿刀?”
“噗嗤!”
长刀捅入,鲜血喷溅。
三千禁军,在真正的百战之师面前,一触即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铠甲,在西军士卒那开山断石的劈砍下,像是纸片一样脆弱。
他们苦练的阵型,在对方那简单粗暴的冲锋下,瞬间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蔡攸绝望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在真正的百战饿狼面前,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传来。
他怕了。
“爹!爹!我们降了吧!我们降了吧!”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堂,跪倒在蔡京的脚下,涕泪横流。
书房内,蔡京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张他坐了半辈子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
他身上,穿着那件代表着大宋文官之首的紫色官袍。
花白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
这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数十年的权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保持着他最后的体面。
只是,他那双曾经能洞悉人心的老眼,此刻却写满了茫然与悔恨。
他悔恨的,不是自己贪赃枉法,不是自己构陷忠良。
他只恨自己看错了人。
他把林风当成了一把刀,想借刀杀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把刀,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能握得住的。
那是一把双刃剑,伤人的同时,也剖开了他自己的胸膛。
“外松内紧……外松内紧……呵呵……”
蔡京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他终于想明白了。
林风那五日的不作为,不是麻痹童贯,而是在麻痹他蔡京!
林风需要的,根本不是他蔡京的配合。
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分量的诱饵。
一个能让童贯这条饿狼,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的诱饵。
而他蔡京,连同他这座固若金汤的相国府,就是那个最完美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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