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灵魂的极限（1/2）

然而，眼前这个并非坐山客引导孕育的“野生”天才，这个在痛苦爆发之初就主动放弃了心境优势、选择最纯粹“硬扛”方式的界主小家伙，竟然……撑过了三千年！

三千年！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尤其是在普缇看来，秦昭的心灵成长速度，本应远不如山海界一脉那些在修心上有特殊天赋的天才。他完全是靠着最原始、最笨拙的意志韧性，以及对自身“本心”近乎偏执的坚持，硬生生扛过了三千年的灵魂淬炼之痛！

“三千年了……”普缇心中默念，同时他的目光落到下方那尊仿佛亘古不变的“石雕”上。

秦昭的身体表面，早已没有了汗水和血珠，好似所有的生命活动都已停止，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魂波动，以及眉心处与塔珠隐隐共鸣的奇异光华，证明着他仍在坚持。

更让普缇感到一丝异样的是，在这三千年的痛苦煎熬中，秦昭的灵魂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其本质……似乎并未像其他失败者那样，逐渐走向衰弱和崩溃，反而在那种极致的痛苦磨砺下，隐隐变得更加……凝练？坚韧？甚至……厚重？

普缇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或许是错觉，或许是秦昭身上那奇特的分身体系带来的某种未知影响。但无论如何，能撑过三千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难道……他真的有一丝希望？”

这个念头在普缇心中一闪而过，旋即又被理智压下。星辰塔认主之艰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坚持得久，不代表一定能成功。越是后期，痛苦增幅越大，对意志的考验越是残酷。

即便是真正的宇宙尊者，在后期都被这可怕的痛苦弄得意志瓦解，灵魂崩散，更不用说现在的秦昭不过就一个界主了！

大殿依旧寂静。秦昭的意识，仿佛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又仿佛悬浮于无尽的星空。三千年的痛苦磨砺，早已将他的意志打磨得如同历经亿万年冲刷的星辰之核，坚硬、纯粹、几乎不带任何杂质。

他的四大神分身，在各自的神格空间内，经历了三千年的潜心修行，也各自有了长足的进步。而秦昭的本尊，在硬扛痛苦的同时，那缕连接空间本源法则的微弱意念，三千年来从未真正断绝。

在这种极端状态下，他对空间法则三大分支玄奥融合的感悟，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扎实的速度，悄然提升着。那是一种超越了具体招式、具体运用的、对空间“本质”的更深层次触摸。

痛苦，依旧是无比的深刻。但秦昭的“本心”，在三千年的淬炼下，已经习惯了将痛苦作为背景，将意志的坚持作为本能。然而，星辰塔认主的考验，其残酷之处就在于，它绝不会让你“习惯”。

当时间刻度悄然滑过第三千两百年的节点时——

异变陡生！

一直缓慢而稳定增强的灵魂撕裂痛苦，仿佛突破了某个无形的临界点，骤然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单纯的“撕裂”、“灼烧”、“碾压”，而是好似有无数根由“镇封”本源凝聚而成的、冰冷到极致的法则之刺，直接扎入了秦昭灵魂最核心、最本质的结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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