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反弹（1/2）

这场意外的灵魂变异并非秦昭主动引导，甚至不是他此刻残存的意识所能感知的。这是一种在极端条件下，灵魂本质自发进行的一种深层次、高风险的“重组”与“进化”，充满了无数的偶然与毁灭性的可能。

普缇盘踞在大殿中，起初并未察觉异常。秦昭的灵魂波动微弱到近乎于无，只有与塔珠的那一丝联系稳定存在，表明他还“活着”。普缇只是按照坐山客的吩咐，静静守护，观察着那缓慢的恢复过程。

然而，十年过去，秦昭的灵魂波动非但没有增强，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速度，继续……衰弱下去！

“嗯？”普缇巨大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仔细探查。塔珠的本源滋养并未中断，甚至比之前更加柔和、持续。按理说，即便是油尽灯枯，在这种级别的滋养下，也应该开始缓慢恢复才对。

可事实是，秦昭的灵魂，如同一个漏了底的瓶子，塔珠注入的能量似乎只是维持着它“不完全漏光”，却无法阻止其内部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在持续消耗着本就微薄的灵魂本质。

“怎么回事？难道生死传承的后遗症比预想的更可怕？灵魂结构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损伤，正在缓慢崩解？”普缇心中微沉。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好不容易完成认主的天才，其灵魂很可能在苏醒之前就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

他尝试以自身宇宙之主的威能，更加细致地探查秦昭的灵魂核心。但那灵魂外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却源自星辰塔本源的奇异力场，连他也无法深入洞察其最核心的变化细节，只能模糊地感应到那持续衰弱的趋势。

“老师……”普缇有些犹豫，是否要将这异常情况禀报坐山客。但想到老师“莫要让外力干扰”的吩咐，以及那层星辰塔本源的力场，他最终还是按捺下来。“或许，这正是认主后，灵魂与星辰塔更深层次融合的一种特殊过程？只是过程……太过凶险。”

时间，在普缇带着担忧与不解的注视下，悄然流逝。

三十年……秦昭的灵魂波动，已经微弱到连普缇都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捕捉的地步。那种衰弱，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五十年……灵魂波动几乎彻底沉寂。普缇的心提了起来，他甚至开始怀疑，秦昭是否已经在那无声无息中“死去”，只是秦昭和星辰塔之间的联系还未彻底断绝。

一百年……灵魂波动终于稳定在了一个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的“零界点”。那是一种奇异的“静止”，既非增强，也非继续衰弱，而是仿佛凝固在了濒临消散的边缘。普缇能感觉到，那层星辰塔本源的力场却愈发明显，如同一个无形的茧，将秦昭的灵魂核心紧紧包裹。

“难道……他正在经历一场特殊的生命涅槃？”普缇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

他活得足够久，见识广博，听说过关于生命涅槃的一些情况。那是远比生死历练更加罕见、更加凶险，也一旦成功便潜力无穷的道路。但生命涅槃的出现根本就是不可控的，而且想要平稳地完成也往往需要极大的运气。

像秦昭这样，在将灵魂极致的压榨到近乎彻底崩溃的昏迷状态下，被动引发的生命涅槃……普缇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因为他那几个独立的神分身？还是因为生死传承对灵魂的极限压榨，加上塔珠本源的刺激，共同引发的？”普缇只能猜测。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生命涅槃的整个过程极度脆弱，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失败。

两百年……那“茧”内的灵魂，依旧死寂。普缇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位刚刚完成星辰塔认主的天才，却在昏迷中因未知原因彻底陨落。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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