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真正的实力?(2/2)
第十二道天焰落下时,盾碎。
第十五道天焰,贯穿了蓝衣执事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焦黑的、贯穿前后的窟窿,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仰面倒在雨水与火焰交织的废墟中。
高阶执事,死。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三分钟。
莫凡立于尸骸与滚烫灰烬之间,炎姬附体的炽金光晕缓缓褪去,小炎姬疲惫地飞回他肩头,小脑袋蹭着他的衣领,发出细细软软的呜咽声。莫凡抬手轻轻抚了抚它温热的绒毛,眼底满是心疼,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刃,没有半分松懈。
他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地上黑教廷教士的焦黑残骸,脚下雷光微动,便要再度纵身,朝着钟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头指挥部。
“报告——!!”
一名传令法师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城北钟楼西南方向三百米,发现激烈战斗波动!”
“什么?!”军部卫统霍然站起。
传令法师咽了口唾沫,“是明珠学府的那个莫凡!他遭遇了黑教廷高阶法师及四名中阶教士的埋伏!”
祝蒙脸色骤变,厉声急问:“伤亡如何?!他需要支援!快派人——”
“已经……不需要了。”
传令法师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微微发颤。
“我们的援兵赶到时,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五名黑教廷教士,全数歼灭。”
“其中,还包含一名高阶实力的蓝衣执事。”
“莫凡法师……毫发无伤。他片刻未停,已经继续朝着钟楼方向赶去了。”
话音落下,指挥部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久久无人出声。
“……毫发无伤?”
一名魔法协会元老喃喃重复,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孤身迎战高阶加四名中阶,还是黑教廷那些阴毒狡诈的畜生……三分钟全灭,自己毫发无伤?”
“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祝蒙没有说话。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力道之大,将几枚代表亡灵潮的晶石都震飞了出去!
“该死的黑教廷!”
他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带着刻骨的怒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祝蒙的眼皮子底下,截杀我的人!”
“还有,那个叫莫凡的小子……”
他顿了顿,深呼吸,硬生生将后面那句“他也是真他娘的能惹事也能平事”咽了回去。
蒙面人静静地站在阴影边缘,他看着沙盘上代表莫凡的那个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城北钟楼移动,眼神复杂。
“……现在,诸位能理解,我为何要请韩会长做出那等冒犯之举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不容反驳的沉重力量:
“黑教廷耳目,远比诸位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一个刚刚献上昆井源泉关键情报的核心人物,离开指挥部还不到一刻钟,就遭到了精准预谋的截杀,所以……撒朗,极有可能混在……”
他稍稍顿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可在场所有人,都已听懂了弦外之音。
殿内再度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方才情绪最激动、对监控举措反对最激烈的白发元老。
他长长叹了口气,嗓音苍老而疲惫,带着几分迟暮的怅然:
“……老夫活了八十三年,自问一生为国为民,坦荡无愧于心。直到今日才明白,这‘无愧’二字,在黑教廷的阴谋面前,竟是如此奢侈。”
他转向那位蒙面人,郑重地躬身拱手:
“义士高义,老朽……受教了。”
“不过,”老人话锋陡然一转,花白胡须下,竟缓缓露出一抹欣慰释然的笑意,“那个叫莫凡的小家伙,倒是当真了不得。”
“年纪轻轻便登临高阶法师之境,身怀异宝奇物却不骄不躁,大敌当前先顾大局,事了之后又一刻不停奔赴同袍险境……”
他轻抚长须,由衷感叹:“如此出色的年轻人,是我国家之幸,亦是我辈法师之幸啊。”
军部卫统也跟着颔首,语气里满是叹服:“此前只当他是祝蒙议员力保的后辈,今日才知,是老夫眼拙了。”
另一位高层顺势接话:“等此间危机解除,定要去明珠学府拜访萧院长,好好请教一番,他们究竟是如何教出这般惊世之才的。”
祝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默默腹诽:那小子哪是萧院长教出来的,分明是天生妖孽,走到哪儿捡到哪儿的奇遇……
可他最终没有拆穿,只是故作冷淡地冷哼一声:“哼,那小子还差得远呢。”
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掩不住的与有荣焉。
蒙面人并未参与这场对莫凡的议论。
他只是静静凝视着沙盘上那道明亮光点——此刻已抵达城北钟楼,与另一道代表柳茹的微弱光点成功汇合。
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向祝蒙与韩会长,沙哑沉稳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莫凡已经前去支援他的朋友……”
他微微一顿。
“我们,也该行动了。”
韩会长缓缓点头,苍老的脸庞上,骤然涌起一抹决绝之色:
“昆井源泉的投放、降雨法阵的追踪定位,还有……撒朗的抓捕。”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眸,扫过殿内每一位古都掌权者:
“老夫沉寂多年,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有这般与死神赛跑的时刻。”
“今日,便为古都数百万生灵,再拼一把老命!”
老人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脊背竟在这一刻挺直如松。
“诸位,可愿同行?”
祝蒙没有半句废话。
他紧紧攥起手中雷光流转的长戟,大步流星站到了韩会长身侧。
军部卫统沉默无言,按剑肃立,以行动表态。
魔法协会的元老们,一个接一个,无声地站起身来。
最后是蒙面人。
他依旧立在阴影边缘,身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他轻轻颔首,那双冷锐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几不可察、近乎欣慰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