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你负责盯住莫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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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咒妖的资料太少，连灵灵都只能从密档里翻出几张模糊的古图，说明这东西连国际猎人联盟都没真正摸清底细。

夜里去河边探查，万一真碰上什么，他自己跑得掉，带上别人反而麻烦。

镇子已经睡了。

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落在石板路上，像碎了一地的橘子皮。

莫凡沿着白天走过的那条小路往河边摸去，脚步很轻，暗影系的力量让他在夜色中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

河边的雾气比早上更浓。

白天还能看见对岸的树影，现在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整条河被人用纱布盖住了。

他站在白天发现拖痕的那个河湾处，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

水比想象中暖一些，不像是夜里的河水该有的温度。他收回手，在衣服上擦干，目光扫过整片河湾。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灯光，不是月光，是一种更暗的、像是从水底渗上来的冷光，淡绿色的，像萤火虫，但没有萤火虫那么亮。

光在水面下缓缓移动，不是游，是滑，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河床在爬。莫凡屏住呼吸，身体压低，让自己完全藏在岸边的草丛后面。

那团光移动得很慢，从河心方向朝浅滩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能看见轮廓了——扁平的，像是被压扁的鱼，又像是一只巨大的蝾螈，头部很宽，两侧有细长的须。

它停在浅滩边缘，没有上岸，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像是泡在水里的一块腐烂的木头。

莫凡没有动。

他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那东西动了。

它的头部缓缓抬起，水面分开，露出一截暗灰色的皮肤，像是湿透了的树皮，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

它似乎在闻什么，头部的须朝岸边的方向轻轻摆动。

莫凡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释放魔法。

他只是安静地蹲在草丛里，看着那东西在浅滩边缘停留了大约几分钟，然后缓缓沉回水中。

绿光也跟着沉下去，越来越暗，最终完全消失在水面下。

莫凡又等了五分钟，确认那东西不会再回来，才慢慢站起身，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回到旅店的时候，穆宁雪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把昨晚看到的告诉了穆宁雪和灵灵。

“淡绿色的光？”灵灵正往咖啡里加糖，手停了一下，“你确定是光，不是反射？”

“确定。”莫凡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它是贴在水底爬的，不是游。看着像是有个壳，或者一层很厚的皮。”

灵灵放下勺子，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具已经干瘪的标本，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但能辨认出扁平的轮廓和头部两侧细长的须。

“这个，”她指了指标本头部的位置，“是唯一一份有记录的溺咒妖样本。采集时间是八十多年前，地点在南美洲另一条河流。标本已经严重变形了，但须的特征和你描述的一致。”

穆宁雪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它会上岸吗？”

“会。”灵灵换了一张图片，是提诺阿亚的河岸地形图，“根据现有的记录，溺咒妖会上岸产卵。地点通常选在靠近水源的软泥地。”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你们昨天发现拖痕的那个河湾，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莫凡一口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那今晚再去一趟。”

“这次我也去。”穆宁雪转身，看着他，语气不大，但很平，“一个人去，出了事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莫凡张了张嘴，没反驳。“行。”

灵灵合上电脑，从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金属盒，推到莫凡面前。

“这是能量追踪器。如果你再看见那种绿光，打开它，它会自动记录周边的能量波动。回来之后我分析。”

莫凡接过金属盒，在手里掂了掂。“那我呢？”穆宁雪看了看灵灵，又看了看莫凡，“我负责观察岸上的痕迹？”

“你负责盯着莫凡。”

灵灵低头继续敲键盘，“别让他一个冲动就跳进河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