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年快乐(1/2)
“西游戏”源远流长,从宋元南戏、杂剧,到明清传奇、“花部”、“乱弹”,不论案头,还是场上,皆令人目不暇给。
至清乾隆年间,张照奉圣谕而作《升平宝筏》。十本、二百四十出,词藻奇丽,引用内典经卷,大为超妙。
堪称“西游戏”的集大成者。
在此之后,活跃于戏台之上的西游故事,不论是连台本戏,还是单出折子戏,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它的节略、拆装。
而之所以说几乎,是因还有一些剧作,不循惯例、另辟蹊径。
如《莲花会》,讲述的是车迟国斗法故事,却又将斗法弱化成可有可无的副线,主讲了佛光普照下一对俗世男女的离合悲欢。
成为一则弘扬佛法灵应的故事。
《收八怪》更特别。
它完全脱离原著小说,另起炉灶,劈空杜撰了取经后的一段故事。
说的是腊月初八日,释迦佛圣诞之期,开坛说法,众仙入定。
毗卢祖师座下,一只金毛犼心生异志,趁机率八怪逃出大雷音寺,下界作乱。
知唐僧师徒取经路过天竺国,便中途设伏,拿住唐僧。
仨徒弟斗不败妖怪,救不得师父。
便有魔家四将、哼哈二将奉玉帝旨意下凡,收服八怪。
《收八怪》的主要受众是底层百姓,唱的是艳曲、演的是荤戏,什么礼义廉耻、含蓄蕴藉,一概抛开。
满场突出的是八怪之一[敷淫女]的浪态勾引、色情挑逗。
莲足、阳物、牝户、交合,但凡能挑逗起观众感官绮思的元素,戏里全有。
靠着纵欲宣淫的主题,这一出戏迅速走俏市井。也是因此,同治年间被江苏巡抚丁日昌一纸奏令禁演。
[收八怪]的八怪,分别是睚眦杀、巫支祈、敷淫女、钻天猴、独角蛟、镇海螺、焦山石、碧眼思。
这雾里走出来的美妇人,正是戏中主角敷淫女。
敷淫女莲步紧挪,追上和尚。
山风飒飒,吹得和尚衲衣鼓荡,襟怀外露。
敷淫女目光滑过去,见那肌腹上块垒分明、腰胯间野性十足,不由地心旌摇曳。
她生性就淫,只窥了几眼,便是春情入髓、野阜泛露。
“啊呀~”敷淫女脚下一空,跌坐在地。
一只绣鞋飞出,撞到几块山岩,骨碌碌落往山涧去了。
“长老~”她把身段一横,从石榴裙里撩出一只小脚,伸给和尚瞧,“奴家的鞋儿丢了~”
那只小脚,未著罗袜,白生生的,似新笋脱壳、月儿生芽。
瞧得和尚眼晕,忙低头念“阿弥陀佛”。
“长老~奴家走不动了,你来背背奴家嘛~”敷淫女抬起小脚,去勾和尚的禅杖。
「轰——!」
斜地里跳出来两个大妖怪,一个是龙头豺狼、一个是白头青猿。
皆身高数丈、面目狰狞,将这一片旖旎春情,撞得稀碎。
敷淫女气得银牙紧咬,偏又不好发作。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睚眦杀],出了名的小心眼。一个是[巫支祁],一顶一的暴脾气。
他两个正是听从金毛大仙的安排,埋伏在此,待她引唐僧来,一举捉拿。
反倒是敷淫女,一见和尚就淫情汲汲,不能自持,恨不得就地求欢,差点误了大事。
[睚眦杀]豺行虎步,至和尚身旁,俯身下望:“淫姐儿,这就是唐三藏吗?”
和尚胆气不俗,见它竟也不逃,倒叫睚眦杀高看一眼。
“这个不是。”敷淫女摇头。
“搞错了?”金目雪牙的水猿[巫支祁]也过来,打量和尚,“嫩刮刮的一身肉,细娇娇的一张皮,这个也不错!”
“不许吃!”敷淫女瞪眼。
这个粗坯,只晓得吃吃吃。如此风神俊秀的一个美人儿,她还没捞着尝尝滋味,可不许它糟蹋了。
[巫支祁]朝敷淫女不耐烦地挥挥手:“晓得了晓得了!快去寻唐三藏,莫误了大事!”
敷淫女不情愿,却不敢耽搁金毛大仙的要事,又叮嘱几回不许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她一走,[巫支祁]的口水就流了出来。
[睚眦杀]提醒道:“别贪这一口,不然,淫姐儿肯定寻你拼命。”
“我晓得。”[巫支祁]不耐烦道。
两怪再次埋伏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巫支祁]借口逼问和尚来历,提着他走去远处。
[睚眦杀]摇摇头,不想再劝。
[巫支祁]口水淌了一地,等走出百步远,再按捺不住。金爪如钩,直接抓向和尚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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