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逐一点亮的火光(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小规模遭遇战、巡逻战和突击作战中,弹匣供弹更加轻便,也更容易携行。
又可以在阵地防御、火力压制和大规模战斗中,换装二百发软弹链。
软弹链在冰雪和泥泞环境下,比沉重僵硬的金属弹链更方便收纳和携带。
当然,它也有自己的问题。
软弹链更怕潮湿和污损。
为此,机枪设计组又专门设计了简易的防水弹链袋和携行包,尽可能保护弹药不被雪水浸透。
而在快速换枪管的问题上,向来不拘一格的叶教授直接拍板:“MG42这不就是现成的,给老子抄作业!”
经过多轮试验,新式机枪配备了可快速拆装的备用枪管,一个熟练的机枪手完全可以在3到4秒钟内完成更换枪管的动作。
做为独立团的机枪手,大牛拿到第一挺正式样枪时,先是不信。
他掂了掂重量,又单手提了起来。
“这么轻?”
“这玩意儿真能压得住?”
叶教授自信的指了指前方靶场。
“自己试。”
大牛趴在雪地里,先是用30发弹匣进行了短点射。
枪声沉稳。
枪口跳动明显低于他预想。
随后,副射手给他接上二百发软弹链。
大牛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机枪开始连续轰鸣。
弹头拖着一道道火光,像一把无形的钢锯,扫过远处的雪地和木靶。
打完一整条弹链后,大牛猛地抬起头。
“好家伙!这玩意儿几乎可以和我当初的那挺民二十四较量了。”
民二十四可是马克沁重机枪的仿版,那是重机枪,加上三脚架的话全枪重五十多公斤。
家伙什儿大,那火力自然是凶猛的,五年以前,中国军队几乎全靠这玩意儿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一旦这种火力点被步兵炮敲掉,一个步兵营都失去了火力压制火器。
而大牛把这款轻机枪和曾经中国军队营级部队最重要的火力---重机枪相提并论,那本身就是对这款轻机枪的最大赞誉。
参与试射的机枪手们对这款轻机枪爱不释手,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但唐坚却知道,班用轻机枪解决的只是步兵班火力的问题,可在未来冰原战场上,真正让轻步兵们头疼的,却是米国人的装甲车辆、坚固火力点、远程火力以及来自空中的威胁。
因此,磐石计划的第四个重点项目,是重机枪。
唐坚拿出的参考方向,是未来轻量化大口径重机枪的理念,那也是唐坚第一次拿出超越这个时代足足50年的武器设计理念。
口径得足够,12.7毫米口径才足以在远距离对轻型装甲目标、低空目标、掩体和集群目标形成致命威胁。
而对于一群轻步兵而言,这款大口径重机枪绝不能像传统重机枪那样笨重得需要一群人抬着走。
未来的冰原战场,山多,雪多,路少。
一件武器如果必须依赖公路运输,必须依赖车辆牵引,那它在很多关键时刻就等于不存在。
唐坚提出的重机枪重量标准,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枪身重量,控制在18.5公斤左右。
两脚架状态,全重约20公斤。
三脚架展开后,全重控制在25公斤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挺原本需要数人抬运的大口径重机枪,将有可能由一个主射手背负枪身,一个副射手携带枪架,其他人分摊弹药,在山地中快速机动。
叶教授盯着数据看了很久。
“十二点七毫米这个口径,后坐力可不小,这样轻的枪身,能不能保持弹道稳定?”
老叶同志这个问题可是直入要害,一个弹道不稳定的重机枪,再如何轻便,都将失去战术作用。
“所以它必须有足够合理的缓冲结构,必须把稳定性和轻量化做到平衡。
它不需要像固定阵地上的大家伙一样,持续疯狂射击。
它要的是能走,能架,能打,打完能撤。
“在一千米距离,它必须有能力击穿轻型装甲车大约十毫米厚的钢板。
敌人的装甲车如果敢把侧面露出来,敢在山路上停下来,敢以为我们没有反装甲能力,那就让它付出代价。
同时,它还兼具对低空目标打击的战术作用,任何战机,想在800米以下对我军阵地发起攻击,那就得和它进行对射,看谁先死!”
唐坚的眼睛眯起来,杀机却是森然。
在他记忆里,冰原战场的初期,弱小的中国空军没有能力参战,整个天空都是米国人的,这也导致米国人的飞机可以猖狂到进入500米的低空用机载重机枪对中国军人扫射,致使重大伤亡。
而那时的中国军队除了少量的毛熊制高射炮,根本没有能力对这些进入低空的米国战机进行反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被动挨打。
如果有了这款可对地对空的大口径轻量型重机枪,至少米国人的飞机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唐坚提出的要求足够高,也给出了借鉴自QJZ-171式12.7毫米重机枪设计图纸,但该项目依然成为整个磐石计划中难度最高的项目之一。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现在的材料技术,远不能和数十年后相比。
枪管寿命、后坐控制、闭锁强度、散热能力、枪架稳定性,每一项都需要反复权衡。
太重,失去机动价值。
太轻,射击时难以控制,甚至可能影响可靠性和寿命。
叶教授为此专门成立了重机枪攻关组,并亲自担任总负责人,几名擅长材料、机械和弹道研究的教授分工协作。
而最让唐坚惊喜的,是那批在未来一定会绽放出光彩的青年学生展现出的惊人潜力。
他们现在没有名气,没有资历,却有一股近乎偏执的钻劲。
为了让枪架减轻几百克,他们可以连续几天研究受力结构。
为了让枪管在连续射击后依旧保持稳定,他们会守在试验场里,一遍遍记录温度变化。
为了减少枪机运动时产生的无效震动,他们甚至会趴在雪地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观察每一次射击后枪身的偏移。
有一次,一名姓周的年轻学生,因为连续熬了三天,直接昏倒在图纸桌旁。
醒来之后,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在哪儿。
而是抓着叶教授的手问:“老师,第三号缓冲件的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叶教授站在病床边,沉默许久。
最后,他板着脸骂道:“结果出来了。”
“结果就是你小子再不睡觉,老子先把你从攻关组里踢出去!”
可转过身后,这位刚刚还疾声厉色的老教授,却红了眼眶。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不是为了奖金,不是为了名声。
刚从战火里走出的他们只是太清楚,自己手里画出的每一笔线条,将来都可能变成前线战士活下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