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一群怂货（10K）（2/2）

当然，弗格森来是执教余里的俱乐部，而不是执教国足。

对于华夏国足，余里是没信心能够说服弗格森去执教的。

人家执教华夏，为何不执教苏格兰？

但就算只是执教职业俱乐部球队，对于国内的球迷来说，那也是开‘洋荤’了。

而且，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职业俱乐部，一支职业球队应该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是摸石头过河。

至于说去国外俱乐部取经，现在华夏人出国，不说是过街老鼠，但至少在国际上，都是没什么地位的。

出国了，去咨询能不能取经，人家直接拒绝。

你想参观一下，人都不让你去参观。

因为人害怕你去蹭资源，认为你就是挂着前来考察的名义，实际上是来旅游的。

原因？

华夏太穷，所以，很多人假公济私，借由考察等名义，实则行旅游之便。

这可不是冤枉，或者给华夏贴标签。

而是这几年，的确大量的类似的团体，打着考察的名义，结果却是前来旅游。

尤其，你华夏有什么足球。

考察什么考察？

其余那六家俱乐部，也都不知道该怎么搞职业俱乐部。

所以，他们是想着去欧洲考察一下。

结果呢，直接被拒绝。

不过，企业内抱团去考察的人选名单，却有几百人之巨。

浩浩荡荡，人人踊跃参加。

当然，能报名的，那都是有一定背景的。

真要没背景，那你怎么敢举手报名。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六家企业老总，看见这情况，都是头大。

这些人报名是为了什么？

真是为了华夏足球发展做贡献？

扯淡呢！

还不都是贪图能够出国旅游。

这要能出去玩一趟回来，那吹牛可以吹好几年。

可是纵然看破了，还不能说破。

哪怕他们是老总，那你要揭破众人心思，那也是惹了众怒。

那指不定，某一天，就有人早上喝点早酒，然后去你办公室外骂娘。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流行开除人。

人又没有犯什么重大错误，无外乎骂你娘了。

那你最多就是停工，让其检讨而已。

你又不能开除他。

他自然不用怕什么。。

作为一个企业老总，被一名员工在厂区当众骂娘，这多丢脸。

更何况，许多人，还是不方便得罪，不好得罪，或者说不敢得罪的。

去国外旅游敢举手的，那就三种情况。

一，背后有靠山的，而且往往靠山比老总还要大。这种人，那就是不敢得罪。

二，和老总沾亲带故的。这种，就不好得罪。毕竟大家都是亲戚，你怎么好得罪呢。这过年，还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三，在厂里很吃得开的，虽然没有过于强硬的背景，也和老总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但是在厂里不说呼风唤雨，那也是左右逢源。这种人，不方便得罪。

几百个人都要去国外‘考察’，那怎么行。

这要答应了，那得花多少钱。

那都不去，那也不行。

犹豫之间，发现申请考察的几个俱乐部都拒绝了，这下可是让这六个老总长吁一口气。

但是很快，又头疼了。

可以不用为出国‘考察’的人选名单发愁了，但是怎么发展俱乐部呢？

这可是职业俱乐部啊。

他们六家企业愿意第一时间站出来，除了是因为耿主任去找了他们之外，更重要一点，就是他们本身也热爱足球。

他们也是真心想要为华夏足球崛起尽自己一份力。

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很苦恼。

节骨眼上，弗格森来了。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久旱逢甘霖。

当然，他们也不急，并没有急于去求教弗格森教练，他们该如何进行职业俱乐部的改革。

而是，六大俱乐部各自派遣了几名早就物色好的国产教练，前去取经。

而对于国内的足球教练、球员来说，弗格森的到来，感受则复杂到了极点，一半是羡慕嫉妒，一半是如临大敌的压力。

1985年的国内足球教练，大多是退役球员转型，没有系统的执教理念，训练方法也极其落后，说白了就是“靠经验踢球、靠蛮力训练”。

他们一辈子都没接触过欧洲先进的执教模式，训练时，要么是让球员反复跑步、练体能，要么是踢对抗赛，根本不懂什么战术布局、球员心理，更不懂什么科学训练。

当下国内最顶尖的足球教练，月薪也不过几百块人民币。

而弗格森的年薪，换算成人民币，足足有100万，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们辛辛苦苦执教一年，还不如弗格森一个月工资的零头。

尤其这次被六大俱乐部老板派遣过去学习的教练，一路上结伴而行，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酸意。

“不就是个苏格兰联赛的教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是在欧洲混不下去了，才来华夏捞金的！”

“就是，咱们华夏的足球，还是得靠咱们自己人，洋教练不懂咱们的球员，肯定带不好！”

“余里老板就是瞎花钱，放着咱们自己的教练不用，偏要请个外人，纯属装门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是羡慕。

他们羡慕弗格森能得到余里的全力支持，羡慕他能拿到10万英镑的薪水，更羡慕他身上的“洋身份”所带来的关注度。

要知道，那时候，国内的足球教练，别说上报纸、上电视，就连能得到官方的重视，都是一种奢望。

而弗格森，还没踏上华夏的土地，就已经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甚至得到了一些大领导的关注，这份待遇，让他们既嫉妒又眼红。

六大俱乐部派遣的教练团，浩浩荡荡赶到楚市足球俱乐部时，心里的轻视半点没减。

领头的是辽足退役转型的张指导，一路走一路跟身边人嘀咕：“我看就是余里老板钱多烧得慌，一个苏格兰教练，能比咱们这些踢了几十年球、带了十几年队的懂行？”

同行的教练们纷纷附和，语气里的酸意藏都藏不住：“就是，说不定连咱们的球员名字都叫不明白，还谈什么执教？我看啊，也就是来混高薪的，摆摆洋架子而已。”

“咱们今天过来，也就是给老板们一个面子，真能学到东西？我看悬，顶多就是看他装模作样搞两套花架子。”

他们赶到时，弗格森刚结束对俱乐部的一个考察，正站在楚市俱乐部所谓的“训练场”上。

这哪里是什么训练场，就是一片平整过的泥地，下雨天全是烂泥，晴天全是灰尘，旁边搭着两个破旧的棚子，里面堆着十几个磨得没了纹路的旧足球，球员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球衣，有的甚至穿着布鞋在场上瞎跑，连基本的队列都站不齐。

弗格森皱着眉，脸色难看至极，转头对身边的翻译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就是你说的职业俱乐部？余先生告诉我，这是华夏最有潜力的球队，可在我看来，这连苏格兰的业余少年队都不如，甚至比不上街头踢野球的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

这话被翻译原封不动传出来，六大俱乐部的教练们顿时乐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自己都看不上吧？”

“就是，这种草台班子，给他再大的本事，也带不起来！”

弗格森耳朵尖，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强迫翻译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翻译过来。

听完之后，弗格森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对着翻译道：“告诉他们，别在这里幸灾乐祸。足球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脚踢的；执教也不是靠资历混的，是靠真本事的。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足球训练，什么是执教。”

话音刚落，弗格森径直走到场边，对着场上瞎跑的楚市球员大喊一声：“都停下来！集合！”

球员们都是楚市体校的半大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平日里被体校教练管得松散惯了，哪里见过这般威严的气势，愣了愣才磨磨蹭蹭地凑到一起，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有的还在偷偷打闹，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们早就听说来了个洋教练，可看这模样，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长得高一点、头发卷一点而已。

弗格森看着他们，眼神愈发冰冷，指着最前面一个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球员，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把烟扔了！站好！”

那球员是体校里的刺头，叫李磊，平时在体校没人敢管，此刻被一个洋教练呵斥，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说道：“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我就不扔，你能咋地？”

现场顿时一片起哄。

他们这些人，已经是楚市体校里最出类拔萃的一批球员。

的确，他们技术烂，也没个踢球的模样。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混口饭吃的事。

踢球，每个月能领50斤粮票，还有一二十元钱拿。

对于成绩，领导也没什么要求。那大家还不是能混就混。

这成立职业俱乐部了，什么是职业俱乐部，他们不知道。

但是他们知道一点，他们这二十来人，就是楚市踢球最好的一批。

而且是比挑剩下的人要好得多的那一批。

不要他们，那你这俱乐部还能不能搞起来？

弗格森没有废话，身形一动，瞬间冲到李磊面前，不等李磊反应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要么，遵守我的规矩，好好踢球，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球员；要么，现在就滚，永远别再碰足球！”

弗格森此刻还不是后世那个冠军拿到手软的主教练，但也是打败了格拉斯哥流浪和凯尔特人二人转的阿伯丁球队的冠军教练，更是刚刚怒斩皇马，夺得欧洲优胜者杯冠军的教练。

李磊呢？一个18岁的毛头小子，是刺头，但是他哪见过什么世面。

弗格森那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注视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们虽然混不吝，但更明白，这里谁赏他们饭吃。

弗格森是余里请来的，花费一百万人民币请来的洋教练。

他们可以给其下马威，但是对方不怕，那他们可就不敢造次了。

领导都发话了，谁要捣乱，在这打架闹事，那就都抓起来，直接送到拘留所。

李磊怂了。

场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球员都被弗格森的气势震慑住了，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着，再也不敢打闹。

大俱乐部的教练们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洋教练，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镇住了这群刺头。

接下来，弗格森的操作，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我今天给你们上第一堂课，什么是足球！你，知道吗？”弗格森盯着李磊。

李磊期期艾艾，“就是踢球的游戏，将足球踢进对方门里！”

弗格森没有理会，继续望向下一个人。

“呃...就是多进球就能赢。”

“我觉得是一群人抢球的游戏。”

......

弗格森望向一旁观战的六大俱乐部教练。

这一下，一群俱乐部教练顿时怂了。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足球，哪怕他们踢了二十几年，你让他们说，他们也说不出来。

所幸，弗格森没有问他们。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足球——足球不是一个人的秀场，是十一个人的战场；不是蛮力的比拼，是脑子的较量；不是一时的热血，是日复一日的坚守！”

弗格森指着脚下的泥地，声音陡然提高：“你们现在脚下的场地，比苏格兰最简陋的业余球场还要差；你们手里的足球，比街头野球的孩子用的还要破；你们的技术，连我见过的十岁少年都比不上——这没错，你们就是一支草台班子，一支连业余队都不如的队伍。”

众人一脸臊意。

“但这又怎么样？”弗格森的声音里燃起一丝怒火，也燃起一丝激昂，“草台班子怎么了？技术差又怎么了？足球最伟大的地方，从来不是你起点有多高，而是你敢不敢迎着质疑，迎着嘲笑，拼尽全力去奔跑，去追赶，去改变！”

弗格森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磨破的足球，扔给身边的一个小个子球员：“你告诉我，传球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只想着把球踢出去就行？错！你要想你的队友在哪里，要想对手会怎么拦截，要想这一脚传球，能不能为球队创造机会——这才是足球，不是瞎踢，是用脑子踢球！”

“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孩子，最后都一事无成，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是因为他们怕吃苦，怕失败，怕别人嘲笑他们的出身！”弗格森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们，或许只是来混口饭吃，对足球不在意，但余里先生给了你们一个机会，我也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要是不珍惜，要是还抱着‘瞎混’的心态，那就趁早滚出这片场地，永远别再碰足球！”

说到这里，弗格森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神里的期许愈发明显：“我知道，你们不懂什么是职业球员，不懂什么是战术配合，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懂。但没关系，我会教你们，教你们传球，教你们防守，教你们如何用脑子踢球，教你们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记住，”他伸出手指，一个个点着场上的少年，“足球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天赋好坏，只分努力和不努力，坚守和不坚守。今天，你们站在这片泥地上，是楚市俱乐部的球员；明天，只要你们肯拼，肯坚守，你们就能站在更大的赛场上，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你们的名字，让那些嘲笑你们的人，都抬头仰望你们！”

“这就是足球！”弗格森高高举起手臂，声音激昂，“是你们摆脱平庸的铠甲，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战场，是你们用热爱和坚守，就能改写命运的希望！从今天起，要么拼，要么滚——告诉我，你们敢拼吗？”

“敢！”所有少年都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丝毫怯懦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狂热，声音洪亮，震彻云霄。

“解散，回去后，好好想想，你们未来的足球路该怎么走，想怎么走。如果不想放弃，那么明天早上9点，我在这里等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现代化足球！”弗格森大手一挥。

众多球员愣了愣，这就解散了？

这不就是下班了么？

若在往常，他们肯定欢呼起来，约出去打台球，喝酒去了。

但今天，众人一脸深思，彼此三五成群默默离去。

而那一旁围观的六大俱乐部教练，则是发懵。

这个，怎么明天9点才集合？

这么晚？

就这群孩子那么烂的根基，不应该六点就起来操练么！

怎么还9点？

翻译将众多教练的不解转述给弗格森。

弗格森摇摇头，不过还是给了众人一个解释，“足球，首先就要有一个好身体。而好身体的前提，是需要休息好。”

“那、那、那怎么不集训啊。放任他们自由啊？”有教练皱眉问。

这都不集训，直接放任他们回家，对他们没有约束，这群孩子不就如同放鸭子了吗？

弗格森听到这个问题，愕然了足足五秒钟。

“他们是职业球员，或许他们现在技术上不是，意识上也不是，各方面条件都不是，但是从我来这里一刻开始，他们就是职业球员了。职业球员，就要对自己的职业负责。如果放纵自己，那么就会被淘汰。我可以再招募新的球员。”弗格森说完，不想再和这群傻子一样的教练说话。

太业余了，还是教练呢！

六大俱乐部过来的教练一脸汗颜。

弗格森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工地。

“弗格森教练，你好，这就是余先生投资正在修建的俱乐部专属现代化足球场，可以容纳十万人观战。还有，训练基地也在修建之中。球场要三年完工，而训练基地，明年初就可以完工。就能够在新的训练基地进行训练了！”负责监督施工的张选才热情洋溢的解答。

弗格森点点头。

虽然这里的底子差得让他差点想要直接走人。

但是，余里对足球的重视，让他很是满意。

能容纳十万人的现代化足球场，还有现代化训练基地，这都足以证明余里对足球的热爱。

五年，但愿他能给这里打下足够后续发展的足球根基。

如果能够带一两名球员，去曼联，那就更好了。

那足以证明他弗格森，能够慧眼识珠，更能浪里淘金，变废为宝。

第二天，当弗格森的训练正式开始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这才是现代足球的训练吗？天啊！我们以前在干什么啊？”

围观的六大俱乐部的教练，皆是惊呼连连。

他们感觉到自己在这一刻，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对于楚市俱乐部的那些球员来说，他们才真正开始感受到足球的魅力。

原来，这就是足球！

此刻，余里则来到德国拜仁慕尼黑，踏足了拜仁的俱乐部。

这一次，保安已经认出余里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