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命运这种东西？（1/2）

“哦？不真实？”

冷遥茱没有追问，只是鼓励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此刻愿意向她敞开心扉，哪怕只是一丝缝隙，都弥足珍贵。

凌云的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池水，水中的星月仿佛也在静静聆听。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冷遥茱的反问。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树梢，投向那轮悬于中天的皎洁明月。

月光如水银泻地，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身上，为他沉静的面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也让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清晰地映出了月轮的轮廓。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仿佛要将那亘古不变的明月看穿，看透那清冷光辉背后所隐藏的、关于时间与存在的秘密。

花园里只剩下风声、虫鸣，以及池塘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

萤火虫的光点依旧在他身周悠悠飞舞，花草也依旧保持着微微倾斜的姿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陪着他一起，陷入这场无声的凝望。

冷遥茱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同样看着月光下的凌云，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沉重。那不仅仅是对过去经历的惘然，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存在、对世界本质的深层困惑与探寻。这种问题，本不该出现在一个九岁孩童的心中。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凌云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平缓，仿佛将胸腔中所有的迷惘都吐纳了出去。他依旧望着月亮，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冷遥茱耳中：

“老师，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命运这种东西？”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其中蕴含的探究与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却让冷遥茱心头微微一紧。

她没有立刻给出教科书式的答案，也没有用空洞的安慰来敷衍。她明白，凌云问的，不是魂师理论，不是人生鸡汤，而是一个直指本心、关乎他切身感受甚至可能影响未来道路的根本性问题。

冷遥茱也抬起头，望向那轮明月，凤眸中倒映着同样的清辉。她略微沉吟，声音同样平缓而认真：

“命运……这是一个被无数人追问过，却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从最朴素的角度看，我们每个人出生的家庭、觉醒的武魂、先天魂力的高低……这些似乎都是生来注定，无法选择。这或许可以称之为‘命’。就像河流的发源地、最初的河道走向，在出生那一刻，已经大致划定。”

她的目光从月亮移向凌云，语气多了几分力量：“但，河流发源于何处，并不决定它最终流向哪里，更不决定它沿途是滋润万物，还是泛滥成灾。后天的际遇、个人的选择、不懈的努力、坚定的意志……这些，才是决定一条河流最终面貌的关键。这，或许可以称之为‘运’，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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