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挖掘根源(2/2)
一个距离清溪镇百余公里,更为偏僻闭塞的山村。
根据陈星看过的旧档案信息,王福贵并非清溪镇本地人,而是年轻时从老家出来,在清溪镇开了那家小饭馆,并在此成家立业。
要想挖掘一个人最深层最可能扭曲的根源,童年和成长的环境往往是关键。
山路崎岖,雨后的土路泥泞不堪,陈星凭借出色的驾驶技术和极强的方向感,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那个名为王家坳的村落。
村子比想象中还要破败,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只剩下些老人守着老屋。
陈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风尘仆仆,伪装成前来寻亲未果顺道打听旧事的远房亲戚。
他揣着几包好烟还有一包瓜子,在村口小卖部门口,轻易就和几位纳凉闲聊的老人搭上了话。
话题从村里的变迁,慢慢引向了几十年前的老黄历。
陈星跟他们唠了半天,这才状似无意地提起王福贵这个名字,称是家里老人念叨过的旧相识。
“王福贵?哦,你说的是福贵那娃啊!”一位牙齿快掉光的老大爷眯着眼,用浓重的乡音说道:“记得,咋不记得!他爹死得早,她娘……唉,不是个安分的。”
“不安分?”陈星递上一根烟,顺势问道。
旁边一位老太太撇撇嘴,压低声音:“福贵他娘,年轻时是咱们这儿的一枝花,可惜守不住。”
“男人没了没多久,就跟邻村一个货郎勾搭上了,后来……干脆就跟人跑了!那时候福贵才十来岁吧,可怜见的,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
“是啊。”另一个老人接口道,“从那以后,福贵那娃就变了性子,以前挺活泼一孩子,变得闷葫芦一样,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刺。”
“谁要是提起他娘,他就跟人急眼,有一回邻家小孩学舌骂他有娘生没娘养,被他打得头破血流,下手那叫一个狠……”
“他后来跟他大伯过,也没过啥好日子,大伯脾气暴,动不动就打骂,没几年他就跑出去闯荡了,再后来听说在清溪镇站住脚,开了饭馆,就很少回来了。”
这些空守在村子里的老人年纪都不小,平常没事干最喜欢的就是唠家常。
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有一个知道了,就等于大家都知道了,真正做到了消息的互通有无。
陈星听了半天不仅得知了王福贵家的旧事,就连附近村子里谁家发生过什么事,他们都能说出个一二。
再久远的事,只要足够劲爆,他们就能念念不忘。
陈星心里也不由有些佩服,真是术业有专攻,他这一趟还真没白跑。
他抓起一把瓜子递给这些老人,继续引导着问道:“那他后来成家,娶的媳妇儿……?”
“听说也是个镇上的姑娘,长得挺俊俏。”老太太回忆着,“福贵刚结婚那头两年,好像还带回来过一趟,那姑娘看着是挺水灵,但……感觉眉眼间有点活泛,不像是个能安生过日子的。”
“后来就再没见过了,只听人说,那姑娘后来也……唉,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
“病死的?”陈星捕捉到老人语气里的微妙。
老太太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说是病死的,但有人传,是跟镇上一个什么干部不清不楚,被福贵发现了,大吵一架后,那女人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没了。”
“福贵也没声张,埋了就算了,自那以后,他就一个人带着闺女过,再没续弦。”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陈星脑中开始飞速拼接组合。
幼年遭母亲抛弃,留下对女性不贞的深刻创伤和极度憎恨。
青年时期,娶回的漂亮妻子,疑似重蹈其母覆辙,发生婚外情。
妻子在争吵后“病故”,死因存疑,极可能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王福贵以极端方式清理门户。
这些累积的扭曲仇恨,形成了他对女性,尤其是对不贞洁行为的偏执狂般的愤怒和净化欲望。
那么,他的女儿王娟呢?
陈星立刻通过加密通道,让夜莺安排人重点核查王娟生前的人际关系,特别是她遇害前一段时间是否有恋爱迹象,或者是否传出过什么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