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消失的恋人(1/2)
人群散后,片场恢复了忙碌而有序的节奏。
陈星完成了与苏曼的对手戏对词,表演一如既往的精准稳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冷静的外表下,一部分思绪始终萦绕在清溪镇那个未解的谜团上。
按照常理,在连环凶杀案的调查中,尤其是第五位受害者存在隐秘恋情的情况下,这位男友必然是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其身份信息,社会关系,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都应在卷宗里有详细记录和反复核查的痕迹。
然而,陈星反复翻阅过当年的案卷,无论是受害者社会关系排查记录,还是可能的嫌疑人名单都找不到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实质性记载。
他就如同一个幽灵,只在王娟好友零星的话语中出现,甚至未在官方采信的口述回忆中出现过,随后便彻底消失在案件的官方叙事中。
这显然很不正常。
要么是当年警方严重失职,遗漏了如此关键的线索,要么就是这个男朋友的身份有问题,或者……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痕迹。
陈星倾向于后者。
如果说除了王福贵本人,还有谁最有可能在二十年前就窥见甚至猜透这场扭曲悲剧的真相,那么非这个男友莫属。
而他在这场悲剧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找到他或许才能真正为雨夜屠夫案画上句号,也或许能揭开评分员组织在此案当中充当的成分。
傍晚收工后,陈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夜莺的讯息就到了。
“有结果了。”夜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疲惫说道:“那个人,叫梁文远,当年确实是省城一所大学的学生,家境优渥。”
“案发时他正在外地实习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也是当年警方初步排除他嫌疑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陈星听出了弦外之音。
“但是他的不在场证明过于完美,且提供证明的几位关键证人,后来都陆续离开了本地,或出国或去了偏远地区,联系困难。”
“更重要的是。”夜莺顿了顿,“王娟遇害后不到三个月,梁文远就办理了休学手续,随后出国,此后二十年间,他的行踪极为低调,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与国内所有亲友断绝了往来。”
“我们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追踪到他最近一年的活动轨迹,他回国了就在本市。”
陈星眼神一凝:“现在人在哪?”
“东郊,一个很僻静的私人疗养院性质的会所,叫静心苑。”
“他化名梁安,在那里常住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接触,会所安保级别不低,但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要接触他吗?”
“地址发我。”陈星语气平静,“我亲自去。”
“需要我带人跟你一起吗?”
“不用,人多眼杂。”
夜色渐深,陈星驱车来到了位于城市东郊山脚下的静心苑。
这里环境清幽,远离市区喧嚣,高大的围墙和茂密的树木将内部的建筑遮挡得严严实实,门口有身着制服的保安值守,显得私密而安静。
陈星没有走正门。
他像一道影子,轻易避开了并不算严密的电子监控和巡逻人员,根据夜莺提供的内部布局图,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会所深处,最终停在了一栋独立小楼前。
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
陈星如同灵猫般攀上阳台,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坐在窗边的摇椅上,就着一盏落地灯看书。
他面容清癯,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沉静,与想象中经历巨变后可能有的颓废或阴鸷截然不同,反而有种看透世事的平和。
陈星没有破窗而入,而是轻轻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
梁文远似乎并不意外,他放下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阳台方向,甚至微微颔首,示意陈星进来。
陈星推门而入,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的气味。
“陈星先生,久仰大名。”梁文远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从容,“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藤椅。
陈星没有坐,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你知道我?”
“当然。”梁文远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苦涩,“雨夜屠夫案告破,真凶竟是受害者父亲……这么大的新闻,我想不知道都难。”
“更何况,陈先生你还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陈星单刀直入直接问出了他想知道的问道:“王娟的男朋友,梁文远,二十年前,你是否看到了什么?猜到了什么?为什么消失?”
梁文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推到陈星面前。“陈先生,先喝口茶。”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有些事,藏了二十年,我也累了。”
陈星没有动那杯茶,但【心理侧写】和【超量分析】能力已全面启动,捕捉着梁文远最细微的表情,肢体语言和生理反应。
同时他也悄然运用了【暗示性诱导】的能力,让自己的话语带上一种不易察觉的引导性,试图在对方放松警惕时,引导他说出更深层的真相。
“当年,我很爱小娟。”梁文远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回忆,“但她很害怕,害怕她父亲。”
“她父亲……控制欲很强,脾气也怪,我们只能偷偷见面,案发前那段时间,她越来越焦虑,说她父亲好像发现了什么,对她看管得更严,骂得也更难听。”
“我提议带她走,离开这里,但她犹豫了,她放心不下她父亲一个人,毕竟她母亲走的早,她再一走她父亲就成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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