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1/2)
柯镇恶走到他面前,铁杖点地,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在刘秉仁心口。
“刘秉仁,老夫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贪墨的银子,藏在何处?”
“除了你小舅子的赌坊、当铺,可还有别的密窟?”
“与你同流合污、分赃的,还有哪些人?”
“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乃朝廷命官,你……”
咔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柯镇恶的铁杖,已然重重砸在刘秉仁的左小腿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说!”
“在……在赌坊地下……有暗库……钥匙……钥匙在我书房……多宝阁暗格……”
“同党!还有谁?”铁杖移到了他完好的右腿上。
“别!我说!户部的王主事……钱塘的郑县尉……还有……啊!”
刘秉仁报出了几个名字,都是与他有利益往来的中下层官吏,甚至提到了一个知府衙门里的师爷。
“可……可有账册?”
“有……有副本……也在书房暗格……与钥匙一起……”
“很好。”
柯镇恶点了点头,随即一直按在铁杖上的右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在刘秉仁天灵盖上!
啪!
一声闷响,如同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刘秉仁眼珠猛地凸出,七窍缓缓渗出血丝,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柯镇恶对身边蒙面人道:“按计划,清理。”
命令迅速传下。
除了早已被控制住的妇女和幼童,府中其余男丁,无论是护院、家仆、账房、乃至刘秉仁已成年的子侄,尽数被蒙面人挨屋搜出,毫不留情地斩杀。
惨叫声、求饶声零星响起,又迅速熄灭。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已按刘秉仁所说,从书房暗格取出了钥匙和一册厚厚的账本。
韩宝驹那边也传来消息,内院已肃清,并找到了通往隔壁空宅的东侧小门。
“搬!”柯镇恶下令。
蒙面人们立刻化身最有效率的搬运工。
他们直奔刘秉仁交代的赌坊,用钥匙打开地下暗库。
里面金光灿灿,银光耀眼,铜钱堆积如山。
众人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厚麻袋和结实的木箱,只拣金锭、银锭、银饼和成串的铜钱往里装。
那些精美的玉器、古玩、字画、绫罗绸缎,看也不看。
动作迅速而有序,两人一组,传递装袋,然后扛起麻袋、抬起箱子,从东侧小门悄无声息地运出,装上门外黑暗中准备好的、卸去了标识的普通马车。
不到半个时辰,暗库为之一空。
粗略估算,光是金银便不下五万两之巨,铜钱更是不计其数。
……
数日后,新军营地,库房。
火把将室内照得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金属的气息。
从刘秉仁、周富、沈万金等数处抄没的金银铜钱,此刻全部堆积在此,形成了几座小山。
十几名杨、郭绝对信任的亲兵正在紧张而有序地清点、称重、记录。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与银锭、金锭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杨铁心、郭啸天、江南七侠围在一旁,虽然连日奔波谋划、夜间行动耗费心力,但此刻人人眼中都无倦色,只有一片灼热。
当最后一批铜钱清点完毕,负责汇总的书记官拿着账册,手都有些发抖,走到杨铁心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变调:“禀……禀将军,清点完毕。”
“计有:金锭、金饼、金叶合计三万一千二百两;银锭、银饼、银判合计二十四万八千三百余两。”
“成色上好的铜钱,折银约七千五百两。”
“总计……总计二十七万九千五百余两!”
“二十七万九千五百两!”
郭啸天猛地攥紧了拳头:“我的老天爷,咱们累死累活也不过这个数啊!”
杨铁心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这下,咱们的‘家底’总算厚实了!”
“大哥,我们应该立刻着手,联络可靠的渠道,用这笔钱,优先购置上好的铁料、牛皮、筋角!盔甲、强弓、硬弩、刀枪,都要最好的!”
“再秘密买进一批健马,咱们的斥候和未来的骑兵,不能总靠两条腿和那几匹瘦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郭啸天搓着手,兴奋道:“有了这些钱,咱们就能再招募一批好苗子,严格操练!”
“伙食、赏银也能跟上,士气必然大振!”
柯镇恶抚须点头,沉声道:“两位将军,钱财乃身外物,更是利器。”
“用之得当,可抵千军。”
“我兄妹七人,行走江湖多年,虽不敢说精通万人敌的兵法,但于个人武艺、小队搏杀、江湖机变上,还有些许心得。”
“若两位不嫌弃,我兄妹愿将一些适合战阵厮杀、简单易学的功夫,如铁布衫的运劲法门、南山掌法的发力诀窍挑选出来,传授给军中锐卒。”
“不敢说人人成为高手,但临阵之时,或能多几分保命杀敌的本事。”
杨铁心与郭啸天闻言,更是大喜过望。
江湖高手的独门技艺,向来秘而不宣,七侠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杨铁心当即深深一揖:“七侠高义,杨某代麾下儿郎,拜谢大恩!”
“此乃求之不得之事!”
“哈哈,好!今日真是双喜临门!”郭啸天大笑,转头对亲兵道,“快去!”
“把营里窖藏的好酒搬出来,再把昨天打来的野味整治了,今日我要与杨将军、七位大侠,不醉不归!”
......
夜色渐深,中军大帐内却是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大块的獐子肉、野猪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粗瓷碗里倒满了略显浑浊却烈性十足的酒水。
杨铁心、郭啸天与江南七侠围坐,卸去了连日来的紧张与杀气,脸上带着轻松与憧憬。
郭啸天端起酒碗,朗声道:“这第一碗,敬七侠!”
“若无七侠鼎力相助,焉有此等收获?”
“干!”
“干!”众人轰然应和,仰头饮尽,火辣的酒液入喉,豪气顿生。
朱聪抹了抹嘴角,笑道:“郭将军客气了。”
“惩奸除恶,本是我辈应为。”
“如今更与两位将军志同道合,能为抗金大业略尽绵力,我兄妹深感荣幸。”
“说得好!”杨铁接过话头:“有了这笔钱,新军便可脱胎换骨!”
“甲坚兵利,粮秣充足,再得七侠传授搏杀之技……”
“假以时日,我定要练出一支能正面硬撼金国铁骑的精锐!”
“待时机成熟,便如一把尖刀,直插敌后,配合朝廷大军,收复河山!”
韩宝驹啃着肉,含糊道:“对!”
“到时候,老子也要骑上高头大马,带着儿郎们冲阵,杀他个人仰马翻!”
南希仁话少,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举起酒碗示意。
张阿生憨厚地笑着:“多杀几个金狗,替俺老家被祸害的乡亲报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描绘着未来的蓝图,帐内充满了快活而激昂的气氛,仿佛光复中原的伟业,已因今夜这“横财”而变得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声音:“将军!”
“京城来人了,现已抵至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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