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选择——秋冬终章（1/2）
“你混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郁词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甚至都溢出了鲜血。
足以见得力道之重。
王冬儿站在他身前，脸上早已被泪水覆盖，她眼底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痛苦。
如果不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怎么忍心去打自己曾真正心爱之人。
其实今天若是林郁词带一个其他的女生过来，她王冬儿也有信心重新把林郁词抢回来。可直到看见那个与她一模一样容貌的王秋儿，内心深处才有一股无力感。
王冬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她依旧倔强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道红印，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
她心疼。
可她更恨。
恨他为什么要走，恨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恨他回来时身边站着另一个人，恨那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话啊！”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倒是说啊！”
林郁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眸，消瘦的脸以及微微颤抖的嘴唇。
千言万语在心头汇聚，可真正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
王冬儿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多希望能听到几句解释，哪怕只是为了安抚她的谎话。
可他什么都不说。
她等了几个月，等来的是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孩。
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看着天花板，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每天都会去天台，看夕阳。我想，如果你回来了，一定会去那里找我。”
“海神缘那天，我一直站在湖中央等你。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你还是没来。”
“我掉进湖里的时候，想的是，如果你在，一定会拉住我。”
“可你不在。”
她抬起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郁词，你去哪儿了？”
林郁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原以为这第三次攻略已经有了经验，断不会动心。
可真到了此刻，他依旧想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安抚。
可他不能。
因为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王秋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
王冬儿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看着林郁词。
“你喜欢她吗？”
林郁词沉默了一瞬。
“冬儿……”
“你喜欢她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郁词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不再流泪却更加让人心疼的眼眸。
“对不起。”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王冬儿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又是对不起。”她轻声说，“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
她抬起眸子，与那身穿金色长裙的女子远远对视着。两人容颜近乎一样，只不过气质有所差别。王秋儿一身金色长裙，尽显高贵冷艳。而王冬儿则更多的是温暖柔情。
王冬儿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她没有回头。
“林郁词，我恨你。”
粉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消失在转角处。
林郁词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从湖面吹来，带走了她最后的温度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
王秋儿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喜欢你。”
林郁词没有说话。
“你也喜欢她。”
林郁词还是没有说话。
王秋儿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林郁词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都停了。
最后，他轻声说：“因为我是个混蛋。”
……………
“这次获取魂环将由我带领。”
说话的是一位女子，看起来格外成熟稳重。
“简单介绍一下，我叫张乐萱，是本次猎魂领队，八十六级魂斗罗，武魂为月亮。”
除了领队张乐萱，其他人分别是林郁词、王秋儿、霍雨浩、潇潇、寒若若。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作为队长的张乐萱向着众人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
“等下，我也去。”就在这时，王冬儿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淡蓝色的劲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利落而干脆，粉蓝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清冷的脸。她的眼眶里不再有任何泪水，只剩下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林郁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也去。”
张乐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王秋儿。
两个女孩，一张脸。
一个清冷如霜，一个高贵似月。一个穿着淡蓝，一个身着金裙。站在这片林荫下，竟像是镜子的两面，相似得让人恍惚。
唯一的区别是，王秋儿的高马尾显得高冷，而王冬儿的发型则更温婉一些。
“你是？”张乐萱问。
“王冬儿，内院学员，五十九级魂王。需要一枚万年魂环。”她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张乐萱点点头，目光在她和王秋儿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却什么都没说。
“行，那就一起吧。”她合上手中的名单，“人齐了，出发。”
林郁词站在原地，看着王冬儿从他身边走过。她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仿佛他只是一根柱子，一块石头，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空气。
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冷漠的背影堵了回去。
王冬儿走到潇潇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潇潇看了林郁词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王冬儿的手背。
霍雨浩走过来，站在林郁词身边，压低声音问：“词哥，冬儿姐她……”
“没事。”林郁词打断他，迈步跟上队伍。
霍雨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挽着潇潇手臂，再也没回头的王冬儿，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本次组队前往星斗大森林获取魂环，他们大多都有获取魂环的需求。
在即将进入星斗大森林之前，整个队伍临时进行了整顿。
张乐萱站在众人面前道：“我们七人是一个团队。但星斗大森林里面危机四伏，所以整个队伍内要两两一组形成照应，以防不测。我独自一队，你们六人分三组。”
林郁词，你选择谁？”
林郁词的手指微微收紧。
张乐萱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等待着。其他人也都看着他，霍雨浩带着担忧，潇潇有些紧张，寒若若则是纯粹的好奇。而那两个女孩，一个站在他左边不远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另一个站在潇潇身边，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
“林郁词？”张乐萱又唤了一声。
林郁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王秋儿。
“我和王秋儿一队。”
王秋儿微微愣了一下，却没什么反应，不过这反应倒更像是理所当然。
王冬儿始终没有看他。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那攥紧衣角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潇潇眼疾手快，一把挽住王冬儿的胳膊，声音清脆地喊道：“冬儿，咱俩一队！”
王冬儿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好。”
潇潇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别理他，咱们自己玩。”
王冬儿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拉着。
张乐萱看了看林郁词和王秋儿，又看了看王冬儿和潇潇，点点头：“行，那就这样。雨浩和若若一组。进森林之后，不要走散，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发信号。”
霍雨浩应了一声，走到寒若若身边，还不忘回头看了林郁词一眼。
……………
“万年地穴魔蝎，准备战斗！”
张乐萱轻喝一声，身形已经率先掠出。月光般的魂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银白长刃，直取为首那头最大的地穴魔蝎。
森林深处，三头巨大的暗紫色蝎子从地底钻出。它们的尾钩高高扬起，毒刺上凝聚着墨绿色的光芒。
霍雨浩反应极快，精神探测笼罩全场。潇潇和寒若若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住其中一头魔蝎的退路。林郁词手中黑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斩向第三头。
王秋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战场。王冬儿站在她对面不远处，同样没有动，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林郁词的方向，又很快移开。
张乐萱的修为最高，独自一人便压制住了那头最强的地穴魔蝎。月刃飞舞间，蝎甲碎裂，墨绿色的体液四溅。不过十几个回合，那头魔蝎便发出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
另一边，林郁词剑势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魔蝎甲壳的缝隙处，剑光过处。不到片刻，第二头魔蝎也毙命于剑下。
霍雨浩三人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在精神探测的辅助下，潇潇和寒若若的攻击几乎没有落空，第三头魔蝎遍体鳞伤，尾钩已被斩断，只剩下最后的挣扎。
“速战速决！”张乐萱喊道，月刃化作流光，准备给最后一头魔蝎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林郁词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小心！”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天空中已经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双翼展开足有十米之宽，通体赤红的羽毛在阳光下燃烧般耀眼。
苍天火鹰！万年魂兽！
两道炽烈的火球从那巨鹰口中喷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两颗陨落的流星，直直砸向地面。
目标正是落在后面的王秋儿和王冬儿。
两个少女同时抬头，金色的眼眸和湛蓝色的眼眸里都映出了那两团越来越近的火光。
此刻，站在中间位置，能反应过来的也就只有林郁词了，不过他的位置更靠近王冬儿。
他没有犹豫，一剑斩出，剑芒横过，却没有斩向王冬儿身前更近的火球。
那道漆黑剑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折，精准地击中了王秋儿面前那团炽热的火焰。轰然炸响中，火球被剑芒劈成两半，向两侧爆散。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之中亮起一道剑形印记。
一道银白色的法阵无声无息地在王冬儿脚下亮起，正是他的传送剑阵，早就准备好的后手。只要法阵启动，就能将她瞬间置换到自己身后，由他来挡这一击。
王冬儿低头，看着脚下那道正在扩张的银白光芒。她认得这个法阵，是林郁词的手段之一，能在电光石火间交换两个人的位置。
类似于玄冥置换。
他在救王秋儿，却用传送阵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一次都让人心颤。
随后，她抬起手。一柄黑色的小锤出现在掌心，迎风便长，化作一人多高的昊天锤。锤身漆黑如墨，上面流转着幽冷的光泽，重若千钧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王冬儿抡起昊天锤，朝着脚下的传送法阵，狠狠砸下。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
大地震颤，碎石飞溅。银白色的法阵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法阵被暴力破除，空间之力反噬，林郁词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王冬儿没有看他。她抬起头，面对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火球，光明女神蝶的翅膀在身后全力展开。湛蓝色的鳞粉在阳光下闪烁，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挡在她身前。
火球撞上光幕，炸开漫天火星。王冬儿闷哼一声，被冲击波推得向后滑出数米，鞋底在泥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光幕碎裂，她的嘴角也溢出血迹，可那火球，终究是被她挡住了。
她站在那里，长发被热浪吹得散乱，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她的目光越过那团尚未散尽的硝烟，落在林郁词身上。
林郁词也看着她，却是微微失神，沙哑着声音喃喃道：
“冬儿……”
王冬儿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着潇潇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天空中，苍天火鹰发出愤怒的啼鸣，双翼扇动，准备第二次俯冲。张乐萱已经掠上半空，月刃化作漫天银光，挡住了那头万年魂兽的去路。
“所有人，退后！”
潇潇冲过来，一把扶住王冬儿的手臂，急得眼眶都红了：“冬儿，你疯了？那火球你怎么能硬接？”
王冬儿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潇潇看着她嘴角的血，又看了看不远处僵在原地的林郁词，气得直跺脚：“词哥那个混蛋，他明明可以救你的！”
王冬儿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很轻。
“他救了该救的人。”
潇潇愣住了。
“而我，不需要。”
王冬儿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太多魂力。可她没有后悔。
她不需要他的保护。
更不需要他把她推开，去保护别人。
如果一定要选，她宁愿自己扛。
…………
经过白天在星斗大森林的战斗，他们之中部分人已经获取了魂环。晚上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众人生起了篝火，抓了几条鱼，正在临时吃着东西。
林郁词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坐着，看着满天群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词哥，烤鱼吃不吃。”霍雨浩不知何时，来到了树下，一只手拿着烤鱼，另一只手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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