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李老师“教育新故事”初稿成型(1/2)
傍晚六点十七分,教学楼西侧的办公室只剩下一盏灯还亮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蓝色的天光,楼下操场上传来值日生扫地的声音,沙沙两下,停住,再沙沙两下。李老师坐在靠墙的办公桌前,右手食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着电脑屏幕最末一行字,光标在句号后轻轻跳动。文档标题是《教育新故事(初稿)》,页脚显示总页数为四十三。他已经连续写了五天,每天下班后留到七点以后,今天是最后一天。手指有些发僵,尤其是敲击“回车”键的拇指,关节处微微泛红。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下午批改作业时用的红墨水味。
睁开眼,他想起昨天午休时林小雨说的话。那会儿她站在讲台边交作业本,低着头,刘海遮住半边眉毛,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扇声盖过:“老师,上次您说的那个‘沉默学生突然举手’的事……是不是写进去了?”他当时只笑了笑,没回答。现在他知道,那段话已经成了第三章第二节的核心情节。
他重新打起精神,双手放回键盘,快速敲完三句话:
“她站起来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催促。她说了三个字,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老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他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没动。屏幕上整篇文档静静地躺着,像一本刚合上的书。窗外的天色比刚才暗了些,远处居民楼开始亮灯,一格一格地亮起来。他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18:23。广播站刚刚播完放学通知,音乐声早就停了,整层楼只剩下他这一间还有动静。
他伸手关掉桌角的台灯,又打开,觉得太暗,于是调低了一档亮度。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的茶已经凉透,茶叶沉在底部,结成一小团。他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还是倒掉了。起身时腰有点酸,他扶着桌沿站直,绕到身后做了两个拉伸动作,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声。
回到座位,他把文档另存为“初稿_存档版”,又复制一份命名为“待修改版”。双击打开后者,翻到开头一页,从第一段开始快速浏览。读到第二页中间,停顿了一下,把一句“孩子们的眼神不一样了”改成“那个孩子低头的时候,睫毛抖了一下”。改完没再继续往下看,而是退出文档,关机。
背包就挂在椅背上,他把U盘插进侧袋,笔记本夹进文件夹,外套搭在手臂上,熄灯出门。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阳光斜照进教室。林小雨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纸张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办公室老式打印机出来的。她正低头读着其中一页,眉头微皱,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
“这上面写的‘课间没人找她说话,她就自己画画’……”她抬起头,看向讲台方向,“是不是说我?”
张悦坐在前排,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顺手接过那几张纸看了一眼。“你那次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吧?叶子落了一地。”她说完就把纸递还回去,没再多问。
林小雨没接,只是把纸翻到下一页,指着一段文字:“这里写‘老师发现她的本子上全是细节描写,连同学系鞋带的动作都记下来了’。”她的语气有点不确定,“我真没想到……老师会注意到这些。”
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瞟了一眼,说:“哎,这段我也记得!那天你忽然举手回答问题,李老师还愣了一下。”
“不是忽然。”林小雨低声说,“我想了好几天。”
这时李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包打印好的材料。“发一下。”他把袋子递给班长,“每人一页,先看片段,别拿走原件。”
学生们陆续传阅,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作文吧?”“怎么看着像小说?”“等等,这个‘成绩中游、不爱说话’的角色……不会是林小雨吧?”
林小雨没抬头,手指捏着纸张一角,指尖微微泛白。她穿一件浅灰色卫衣,袖口洗得有些发白,领口露出一截白色T恤。她的脸型偏窄,下巴略尖,鼻梁不高但线条柔和,嘴唇总是自然闭合,很少主动开口。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不大,但瞳仁黑而清亮,看人时习惯性地略微低垂视线,仿佛怕惊扰对方。
她把那页纸反复看了三遍,最后一遍几乎是默读。当看到“她终于明白,被看见,不是因为说了多重要的话,而是因为她真的存在”这句话时,她轻轻吸了口气,把纸折好,放进课桌内侧的夹层里。
“怎么样?”李老师站在讲台前,语气平常,像在问作业完成情况。
一个女生举手:“老师,这故事……是我们班的事吗?”
“有原型。”他说,“但不是照搬。”
“可我觉得特别真。”另一个男生说,“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林小雨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下课铃响前一分钟,李老师收走了所有打印页。“谢谢大家帮忙校读。”他说,“这只是个初稿,还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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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校园安静下来。李老师回到家,书房的窗帘拉着,桌上摆着一杯刚泡的茶,水汽缓缓上升,在台灯下形成一道淡淡的雾线。他打开电脑,插入U盘,找到“待修改版”文档,先保存副本,然后新建一个论坛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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