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陈昊“国际文豪”地位巩固(1/2)
清晨六点,闹钟响起。陈昊睁开眼,窗外天光尚未全亮,楼下的小区路上已有零星行人走过。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昨夜的雨停了,玻璃上还留着水痕,远处楼宇的轮廓在灰白天空下显得清晰。母亲刚值完夜班回来,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了睁眼,没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他回了个眼神,转身进卧室换校服。深蓝色外套平整地挂在椅背上,是他昨天特意熨过的。书包放在桌边,最外层口袋插着一张打印好的行程单:上午九点,国际机场贵宾通道;十一点,国际青年文学论坛圆桌对话;下午两点,闭幕式特别发言邀请。
这不是表彰,也不是仪式,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交流——他将以作者身份,站在一群成名作家中间,谈写作,谈故事,谈语言背后的生活。
公交站台已经站了几个人。他刷卡上车,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代理发来的消息:“主办方确认你为今日重点推介青年作家之一,现场将展示你的新书译本。”他看完,把手机翻面扣在膝盖上,没有回复。
车子驶过实验中学门口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校门照常开放,值周生戴着红袖章站在两侧,几个学生边走边笑。他没下车,继续坐着,直到报站声提示下一站临近。
机场接驳车准时停在出发层。工作人员举着写有他姓名的牌子等在出口。他走过去报了名字,对方点头示意,接过他的背包放进后备箱。车内有另一位翻译陪同,三十多岁,穿着浅灰色西装,见他上来便主动打招呼:“陈昊是吧?我是这次活动的协调员小林,全程配合你。”
他点头,系好安全带,没多说话。
抵达会场时是上午八点四十五分。主会场设在会展中心南厅,外墙上悬挂着巨幅海报,印着本届论坛主题:“文字无界·共读人间”。他的照片出现在右侧嘉宾墙第三排,下方写着“中国·陈昊《泥土的声音》作者”,旁边是英文、法文和阿拉伯文翻译。
签到处排着队。他递出证件,工作人员核对后递给他一个胸牌和资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会议流程、座位图、发言时间安排表。圆桌对话定于十一点开始,议题为“非职业写作者的叙事力量”,他被列为主讲人之一。
候场区设有休息室。他进去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背包里取出纸质稿纸。那是他昨晚睡前重新整理的笔记,记录了书中几段关键情节的原始素材来源:城中村拆迁户家中的旧信件、建筑工地工棚里的收音机广播、菜市场一位老人每天念叨的节气顺口溜……他一页页翻看,手指在某些句子下轻轻划过,像是确认它们的真实存在。
十点五十分,引导员来通知入场。会场已坐满七成,前排多为各国出版机构代表与资深作家。他走上台时,灯光打下来,台下有人举起相机拍照。主持人介绍他时用了“奇迹少年”这个词,语气带着惊叹。他站在话筒前,微微低头,等掌声稍歇。
第一位提问来自一位德国女作家。她语气温和但问题直接:“你的作品描绘底层生活非常细致,但我担心这种真实是否依赖某种猎奇视角?你们年轻一代,真的能理解那些沉默人群的痛苦吗?”
全场安静。
他没急着回答,先说了句“谢谢您的问题”,然后才开口:“我写那个农民工父亲深夜读女儿信的情节,是因为我亲眼见过这样的事。他在路灯下一遍遍读,读错了也不找人问,怕别人笑话他不识字。那天风很大,他用手挡着灯泡,纸都被吹皱了。我不是在写‘他们’,我是在写我看见的人。我不觉得这叫猎奇,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被忽略。”
他说完,台下有人点头。坐在第二排的一位非洲青年作家举起手,表示想分享类似经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变成了多方对话。他不再只是被提问者,也开始主动回应、追问、补充。当另一位日本作家提到乡村书信文化正在消失时,他拿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这是我去年录的,一个八十多岁的奶奶教孙女念端午祝福语。她说,听不懂没关系,声音传下去就行。”播放结束后,现场静了几秒,随后响起掌声。
中午短暂休会。他没去主餐厅用餐,而是留在后台翻阅接下来的发言提纲。代理过来告诉他:“原定闭幕式发言嘉宾临时生病无法到场,主办方希望由你替补,时间两分钟,主题自定。”
他听完,只问了一句:“有没有草稿?”
“翻译组准备了一份,你可以看看。”
“不用。”他说,“我自己来。”
代理迟疑了一下,点头离开。
剩下五分钟候场时间。他坐在侧廊折叠椅上,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三句话:
“故事不需要俯视,只需要真诚。”
“语言可以不通,但心跳频率相似。”
“我代表不了全体中国青年,但我忠于自己的眼睛。”
写完,折好塞进口袋。
三点整,闭幕式开始。主持人宣布最后环节由他代为致辞。他走上舞台中央,面对全场近五百名听众,包括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作家、编辑与学者。灯光比刚才更亮,照得地板反光。他掏出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口袋,抬头直视前方。
“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我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获得了什么称号,而是因为我还在写。我的书讲的是普通人怎么活着,怎么忍耐,怎么在难处里挤出一点暖意。这些故事不属于我,它们属于那些愿意让我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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