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谈心（2/2）

“老师，吃鱼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比比东低头，看着那条烤得金黄的鱼，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她倒是纠结的过多了。

“好。”

她接过鱼，轻轻咬了一口。

鱼肉鲜嫩，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

比比东忽然觉得，这好像是她这些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的脸。

比比东低头吃着鱼，心中却在想着方才的话。

忽然，她想起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既然你一切都看淡了，”

比比东放下手中的鱼，凤眸定定地看着陆言，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为何还如此痴迷女色？”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那些画面——

独孤雁的飒爽，叶泠泠的温婉，宁荣荣的娇俏，还有她的女儿千仞雪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她的弟子胡列娜那妩媚入骨的风情……

一张张绝丽的面孔，一个个与他纠缠不清的女子。

这可不是看淡一切之人该有的表现。

“难道不该一心修炼，摒弃一切会扰乱修练之路的因素吗？”

陆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比比东那双似笑非笑的紫眸，没有慌张，没有尴尬，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老师此言差矣。”

陆言缓缓开口：

“若真的看淡一切，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

比比东眉头微蹙，没有打断他。

陆言继续道：

“无欲无求，无悲无喜，那还是人吗？”

陆言看着跳动的火焰，声音悠远：

“人生在世，总要有些执念，有些热爱，有些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

“有人追求权势，有人追求力量，有人追求永恒的生命。我也不能免俗，也有自己的爱好。”

陆言看向比比东，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喜欢美人，喜欢她们的笑容，她们的温柔，她们在我身边时的安心。

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至于攀登巅峰……”

“那是我的路。是我想要走到的终点。”

“这两者，并不矛盾。

更何况，若是放弃一切才能走向巅峰，就算是拥有了掌控一切的力量，可却失了自己，那还有什么意思。”

火光映照中，两人对视片刻。

比比东看着陆言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眼中那温和的光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少年。

最初，她以为陆言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

后来发现，他是一个能入梦窥心、帮到她大忙的有用之人。

再后来，他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战友，也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甚至……她偶尔也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念头。

可同时，他又是个贪恋美色、身边从不缺女子的风流之人。

而现在——

陆言是一个能说出“若真的看淡一切，才是可怕”的人，更是一个不畏天下人目光、不畏世人言论、活得坦坦荡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