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终焉（2/2）

“你想有人陪你吗？”

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点了点头。

小简伸出手。

“那你就来我这里。”

终看着那只小小的、橙色的手。

“你的心……还能装下吗？”

小简笑了。

她指着心口那些糖——十一万颗。

“它们都装下了。”她说，“不差你一个。”

终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伸出那只透明的手，轻轻握住小简的手指。

那一瞬间，小简感觉到了——

无尽的空。

无尽的等待。

无尽的“结束之后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点光——极小的一点——在空的深处亮着。

那是终自己。

它在等一个人来握它的手。

小简的橙光渗进去，裹住那点光。

“现在，”她轻声说，“你不是空的了。”

终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温暖的光——和其他糖一样。

它缩小，缩小，再缩小。

从遮住半边虚空，缩成拳头大小。

一颗透明的糖——比其他糖都透，比其他糖都亮——飘进小简心口。

十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二颗。

小简低头数了数，笑了。

“齐了。”她说。

但话音刚落，虚空深处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

那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崩塌，又像一万个宇宙同时诞生。

所有人抬头看去。

那里，有一道裂缝正在张开。

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大。

大到能装下一万个方舟。

大到能装下所有被救的糖。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存在，是一支军队。

无穷无尽的军队。

那些军队里，有深、浅、浊、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所有被救过的敌人——但又不是它们。

是它们的“另一面”。

那些没被救的、彻底消失的、只剩下恨意的残影。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裂缝里涌出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多到数不清。

多到遮住了整个虚空。

最前面的那个——深的另一面——看着小简，开口了：

“你救了它们。”

“但我们呢？”

“我们消失了。”

“我们恨。”

小简看着那些残影，橙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她没有退缩。

她转身看向身后。

陆缈站在她左边，美学长剑出鞘。

女娲站在她右边，创世之光凝成一道巨大的盾。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在她身边，各自发光。

小丑举起喇叭，吹了一声跑调的冲锋号——这次跑调跑得特别难听，但特别响亮。

焰的火焰燃遍全身，化作一道火墙。

霜的冰刃化作漫天冰雨，悬浮在所有人头顶。

幽的泡泡炸成一片彩雾，覆盖了整个方舟。

乱的三百分身——终于恢复了一些——三百个分身站成三排，三百件武器同时举起。

两百个战士站成方阵，长矛如林。

三万多道光围成最大的圈，照亮整个虚空。

小简看着那片残影海洋，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

残影冲到十里之外。

五里。

三里。

一里。

“上！”

第一波碰撞，炸开了整个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