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异变（2/2）

陆缈跟在她身边。

女娲跟在她身边。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跟在她身边。

小丑他们冲出来，站成一排。

八十个战士冲出来，列成方阵。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冲出来，围成最大的圈。

七千多万颗糖从窗台上飘起来，飘到她身后。

小简看着那个巨大的、不断变化的“合”。

“你要什么？”

合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如果那能叫笑的话。

“我要——完整。”

它伸出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向钟楼抓来。

小简化作一道光，迎上去。

轰——

第一波碰撞，炸开了整个虚空。

小简的橙光和合的巨手对撞，光芒四溅。

她被震退三步，橙光暗了一瞬。

但合的巨手也被震退。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冲上去。

空的透明光丝缠住合的一根手指，那根手指断了，但立刻又长出新的。

灭的黑种炸在合的手腕上，炸出一个洞，但洞里立刻涌出更多碎片填满。

希的彩光照亮合的核心——但核心太多太乱，根本找不到。

默的静默领域张开，罩住合的一半身体——但另一半还在动。

风的蓝光卷起旋风，卷进去一堆碎片——但碎片在旋风里继续动。

暴的红光炸开，炸碎一片区域——但碎掉的区域立刻被新碎片填满。

眼的紫光扫描全场——但全是碎片，根本找不到弱点。

渊的深黑光芒涌过去，吞没了一大片——但吞完那片，更多碎片涌来。

原的最初光芒照过去——但合太老了，老到最初的光芒对它没用。

源的纯粹光芒射过去——但合太杂了，纯粹的光芒被杂质挡住。

一的“在”之光铺开——但合在不在之间不断变化，根本铺不住。

无的透明光丝缠过去——但合本身就有“无”的碎片，它根本不惧。

回的光丝发出去——但回声太多太乱，根本听不清。

默——那个沉默的默——张开静默领域，但合的碎片太多，静默不住。

小简看着那些拼命的小家伙，看着那些不断被击退的战友。

她咬着牙。

但她知道，这样打下去，赢不了。

因为合不是敌人。

它是所有东西的集合。

打它，就是打所有被救的存在。

就在这时，陆缈冲到她身边。

“小简！”他喊，“别打了！”

小简愣住了。

“什么？”

陆缈指着合，喘着气：“它不是敌人！它是……它是它们想回家！”

小简看向合。

那些碎片，在攻击的同时，也在往她这边飘。

不是攻击，是——靠近。

每一片碎片，都想靠近她。

靠近那些糖。

合的攻击，只是因为那些碎片太多了，太乱了，控制不住。

小简的橙光亮了。

她飘起来，飘到合面前。

“你们——想回家？”

合停住了。

那些碎片同时发光。

一千万个声音同时响起：

“想。”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张开双臂。

心口那些糖——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三颗——同时发光。

那光涌出来，涌向合。

涌向那些碎片。

第一片碎片被光碰到，顿住了。

它慢慢飘向最近的那颗糖——深的糖。

轻轻贴上去。

融进去。

深的糖亮了一下。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一千万片碎片，一片一片飘向那些糖。

一片一片融进去。

每一片融进去，那颗糖就亮一分。

合的形体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最后一片碎片——最小的一片，比米粒还小——飘向小简的心口。

它贴在最外面，轻轻碰了碰那些糖。

然后它融进去。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糖——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三颗，每一颗都比之前亮一点。

合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原来这就是……回家。”

小简转身看向陆缈。

陆缈飘在那里，浑身是汗，但眼睛亮亮的。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爸爸。”

陆缈抱住她。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