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各玩各的(2/2)
白洛青面无表情地放下话筒,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早就凉了,涩得很。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阿良。
“阿良。”
“班主。”
“刚才老板在电话里,连码头上具体到了几艘船,重庆那边谁调拨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白洛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看来,咱们上海站里有不少老板的‘眼睛’啊。”
阿良眼神一冷,“确实......”
“咱们干特工的,最忌讳家里面不干净。”
白洛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去查是谁越级上报,谁把消息递出去的。”
他顿了顿,转过身,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查到了不用报给我,直接扔进黄浦江,理由嘛.......红党日碟都行。”
阿良低头应道,“是!”
........
如果说白洛青这边的博弈是在暗处,那汪亚樵的动作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杀戮。
雨夜,是最好的掩护。
斧头帮现在叫“铁血锄奸团”。
名字变了,那股子狠劲没变,手里的斧头也没变。
陆寅给了一份名单。
那上面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要么是跟日本人做买卖卖国资的,要么是在报纸上鼓吹“亲善”的文人败类,还有那些早就暗地里投靠了特高课的汉奸。
霞飞路,一栋洋房里。
几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正在推杯换盏,旁边还有几个日本浪人在陪酒。
“那个姓陆的不过是个流氓头子,成了气候又能怎么样?”
一个胖得流油的商贾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当年皇军一来,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上海滩以后还是咱们的天下。”
“那是,那是。刘老板高见。”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落地窗的玻璃瞬间粉碎,雨水裹挟着寒风灌了进来。
还没等屋里人反应过来,几把寒光闪闪的斧头已经旋转着飞了进来,精准地嵌在了那张红木圆桌上,震得酒杯乱跳。
汪亚樵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手里提着两把还在滴水的斧头,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汉子。
“哟,刘麻子。喝着呢?”
汪亚樵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那个胖商贾吓得酒杯都掉了,哆哆嗦嗦地往桌子底下钻,“好汉......好汉饶命......”
汪亚樵看都没看那些哆哆嗦嗦拔刀想要反抗的日本浪人,手里的斧头一挥,“剁了。”
没有任何废话。
十几把斧头同时落下。
惨叫声刚起,就被雨声掩盖。
五分钟后,汪亚樵带人离开。
洋房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最显眼的墙上用死人血画了一个巨大的“锄奸”标记,旁边插着一把生锈的斧头。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发生在上海滩的各个角落。
每天早上巡捕房的人去收尸,都能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汉奸脑袋,整整齐齐地码在路边。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心里有鬼想要投机倒把的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有的连夜买了船票往香港跑,有的干脆躲进租界的巡捕房里不敢出来。
上海滩的风向,变了。
老百姓们茶余饭后,不再谈论哪家的姨太太又偷人,而是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一句,“杀得好!那帮狗日的就该死!还得是汪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