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大军开拔（2/2）

这一堵不仅堵死了日本人的军舰，也把自己的黄金水道给废了。

但这确实是目前这种敌强我弱的局势下，唯一能限制日本海军优势的办法。

“好！”

张世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乱跳，“关门打狗！这一招可抵十万雄兵！”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如果能把这七十多艘日舰困在长江，甚至歼灭，那对于整个战局......不，对于整个国际视听，都是一个巨大的震动！”

“通讯兵！”

张世忠大吼一声，“立刻记录！我要亲自起草密电，向南京最高统帅部汇报这个‘长江封锁计划’！这是绝密！必须马上执行！”

几个参谋立刻铺开电文纸，笔尖沙沙作响。

张世忠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确实是一个天才般的战略构想，如果实施得当，或许真的能把日本海军的一大部分兵力废在长江里。

就在电报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发报机按键的一瞬间。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修长，有力，掌心结有厚厚的老茧。

陆寅按住发报机。

“等等。”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世忠愣住了，那些参谋也愣住了。

“陆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张世忠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战机稍纵即逝！这计划早一分钟发到南京，咱们就多一分胜算！”

陆寅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发报机，又看了看张世忠。

那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散漫和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阴冷。

他记得。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在另一个世界，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天。

也是这样一个天才般的“封锁长江”计划。

那是国军参谋本部制定的绝密计划。

甚至为了保密，所有文件都由高层亲自手写，不经过普通文员之手。

可是结果呢？

命令还没下达，原本停泊在长江中上游的日本舰队，全部提前顺长江进入淞沪战场。

那是华夏抗战史上最大的遗憾之一。

也是最大的耻辱。

因为南京的最高决策层里，有一只硕鼠。

行政院院长，汪靖卫的机要秘书，黄浚。

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深得南京政府信任的高级官员，转手就把这份关乎国家命运的绝密情报卖给了日本总领事馆。

其实，早在七月七日之前，陆寅就已经安排了铁血锄奸团去南京刺杀这个大汉奸。

只因为任务难度太高，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首先，这个计划到底会不会被摆上台面，没人知道。

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去赌上兄弟们的性命。

如今这个计划被洪九东提及，又被张世忠认可。

那为了能顺利实施，他便只能选择将锄奸进行到底......

陆寅把手从发报机上收回来，把张世忠拉到一边。

“张将军，你信我吗？”

他抬起头，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张世忠的眼睛。

张世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点了点头，“咱们爬过一个战场，现在又要并肩作战，我能把背后交给你。”

“那就听我一句，这份电报，先别发。”

“为何？”

张世忠急了，“南京如果不下令，我们也调动不了海军和地方征用民船啊！”

“南京......呵......”

陆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血腥味，“张将军，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南京城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他和张世忠能听见。

“你这份绝密电报只要一发出去，不出两个小时，就会摆在日军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的桌案上。”

张世忠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汗毛倒竖，“你是说......上面有......”

那个词他没敢说出口。

也许是级别太高了。

这种绝密情报发回去，一定是直达最高统帅部。

如果说最高统帅部的那几个人里有日碟，后果无法想象......

“谁？”

张世忠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寅没有直接回答。

他笑着拍了拍张世忠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头暴怒的狮子。

“张将军，你只管打仗。这种清理门户的脏活，我来安排。”

陆寅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满屋子的将校，整了整西装领口。

“这封电报等我几个小时。”

“陆寅！你要去哪？”

张世忠在后面喊。

陆寅推开门，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让南京那边的兄弟们，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