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云顶医院外的患病者，精神分裂症少女（2/2）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好香。”

“快吃吧。”陈默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吃完早餐，李晚棠去换衣服准备上班，陈默收拾碗筷。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玄关处告别。

李晚棠已经换上了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脸上化了淡妆，恢复了平日那个干练优雅的女总裁形象。

她踮起脚尖，在陈默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路上小心。”她轻声说。

“嗯，你也是。”陈默也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在公寓楼下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车位。

陈默的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晨的车流。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七点二十分。

这个点去医院，苏晓应该正在病房里陪着妹妹吃早饭。

正好。

大约四十分钟后，陈默的车停在了云顶国际医疗中心VIP住院部楼下。

他将车停好，推开车门，刚准备走向大楼——

脚步忽然顿住。

医院大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外套，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灰白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肩膀微微佝偻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助。

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女。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

她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粉色毛衣，下身是一条普通的深色牛仔裤。

衣服虽然旧，却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整。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眉眼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秀气，唇形小巧饱满，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经过任何烫染，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内扣，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秀动人。

如果单看容貌，她丝毫不逊色于顾怜音、苏晓、陆星浅这些陈默见过的顶级美女。

甚至因为年纪更小，多了一份青涩的稚嫩和纯净。

但——

她的表情，让陈默的心微微一沉。

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涣散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看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嘴角偶尔抽动一下，或者突然冷笑一声。

那笑容诡异而渗人，完全不像是正常少女该有的表情。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

偶尔有路人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陈默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几秒。

他的医学经验告诉他，这个少女的症状，很像是精神分裂症。

但也不排除解离性身份认知障碍的可能。

很多人会把这两种病混淆，但实际上它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精神分裂症只有一个人格，只是患者的思维、感知和情绪出现了严重问题，会导致妄想、幻听、情绪混乱、逻辑混乱等症状。

患者活在自己编织的虚幻世界里，难以分辨现实与幻象。

而解离性身份认知障碍，也就是俗称的人格分裂，则是患者体内存在两个或以上的人格。

这些人格的身份、年龄、记忆甚至性格都完全不同，而且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患者会经常“断片”，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从这少女的表现来看，两者皆有可能。

陈默的目光又落在那个中年女人身上。

她坐在台阶上，偶尔回头看一眼女儿，眼眶就又红一分。

但她没有起身带女儿进医院。

她就那么坐着，望着医院的大门，脸上写满了犹豫、踌躇，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畏惧。

陈默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原因。

云顶国际医疗中心是国内顶级的私立医院，尤其在神经系统疾病的治疗上，更是权威中的权威。

但相应的，这里的费用也远非普通公立医院可比。

这个女人的衣着打扮、那个帆布包的磨损程度，都说明她们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

她应该是慕名而来，带着女儿来这里求医。

但真正到了门口，却被这座看起来太过高端、太过昂贵的医院吓住了。

她不知道进去要花多少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负担得起，更不知道万一进去了却治不起，那该有多绝望。

所以她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医院的大门，流着泪，犹豫着，挣扎着。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了想，然后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