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陈默，你不许死！你要死了，我就去陪你。（1/2）

陈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让李晚棠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

她就那样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陪着他。

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门口那个男人，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手腕和大腿上的筷子还插着，鲜血流了一地。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墙上那个被金属管钉住的男人，也已经停止了挣扎，垂着头，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五个被陈默打倒的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整个餐厅，像一片被洗劫过的战场。

而陈默——

就跪在这片战场的中央，像一个刚刚打完仗、终于支撑不住的英雄。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鲜血还在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袖，染红了地面。

但他的眼睛，依旧温柔地看着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安抚，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李晚棠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些子弹。

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两次震动。

还有此刻，他虚弱却依旧温柔的目光。

她的心，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但同时，又暖得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李晚棠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然后，她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她全部的心疼和爱意。

一触即分。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陈默，你不许死。”

“你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你。”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却坚定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微微颤抖却格外认真的嘴唇。

他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傻姑娘。

他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虚弱却笃定，“不死。”

李晚棠用力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李晚棠听着那声音，握紧陈默的手，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一直握着。

紧紧地握着。

仿佛要这样握一辈子。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终于在餐厅门口戛然而止。

车门被猛地拉开，几个穿着荧光绿制服的急救人员跳下车，推着担架床冲进餐厅。

“让一让！让一让！”

他们穿过狼藉的桌椅，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快步来到陈默身边。

李晚棠依旧跪在那里，紧紧握着陈默的手，泪痕未干的脸抬起来，眼中满是急切。

“快！快救他！”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中枪了！中了两枪！”

急救人员迅速蹲下身，开始检查陈默的伤势。

为首的急救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经验老道。

他看了一眼陈默右臂上的弹孔，又小心地查看他后背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

“伤得不轻。”他低声说，“得马上送医院。”

他招呼同伴过来，准备将陈默抬上担架。

陈默任由他们摆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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