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亲自调查（1/2）

陈默看着沈冰凝。

看着那双因为熬夜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那眼底藏着的，不肯说出口的担忧。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也映着她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在意。

她没有说“我担心你”。

她只是说“答应我”。

可那三个字里的分量，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重。

陈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笑了笑。

“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听你的。”

沈冰凝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那亮光太快了，快到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但她嘴角那一瞬间的微微上扬，却没能逃过陈默的眼睛。

她低下头，装作整理膝盖上的文件，手指在纸张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听话就好。”

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但那清冷的底子里，分明裹着一层薄薄的、不肯承认的欢喜。

她将那些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收拢，按编号排好，重新塞进牛皮纸信封里。

沈冰凝将信封收好，抬起头，看着他。

“这段时间我会有点忙，”

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暗河的事，新加岛那边的线索，还有队里积压的其他案子……都要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上。

夕阳的余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那线条不像平日里那样锐利，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变得温润了许多。

“等忙完这段时间，”她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再……”

她没有说完。

但那没有说完的话，比说完了更加清晰。

“再去玩。”陈默替她补上了后半句。

沈冰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但陈默能看到，她的耳根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粉色很浅，浅得像初春枝头刚冒出的桃花骨朵，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但陈默看到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后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快，椅子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她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将它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又拿起床头柜上的录音笔，放进口袋。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逃避什么。

“那我先回队里了。”

“又查到了一点新线索，”

她补充道，语气重新变得干练利落，“得抓紧时间核实。如果方向没错的话，可能很快就能锁定那个发布者的真实身份。”

陈默点点头：“一切小心。”

沈冰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黑色的风衣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没有回头。

“你好好养伤。”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她迈步继续走，推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光线。

陈默靠在床头，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脚步声很稳，很快，和来时一样。

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平稳的节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像她这个人一样。

表面波澜不惊，心底早已暗流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默靠坐在床头，慢慢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也一点一点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缠着的纱布，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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