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早饭（1/2）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

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极淡的灰蓝，像被人用清水稀释过的墨汁，薄薄地涂在天幕上。

湖面上笼着一层轻纱似的雾气，水鸟还在睡梦中，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呢喃。

远处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那白色很淡，很薄，仿佛一碰就会碎。

陈默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他没有动。

苏晓还枕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脸侧贴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前，手指微微蜷曲着，像一只睡熟了的小猫。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在微弱的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圆润的肩头。

锁骨下方，有一处淡淡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印记。

她睡得很沉。

昨晚折腾到很晚，她累坏了。

陈默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灰蓝变成浅金，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轻轻地、慢慢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

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但苏晓还是醒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像蒙了一层水雾。

她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然后——

脸红了。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清晨的第一抹霞光，来得猝不及防，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醒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苏晓在枕头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把自己藏进洞里的兔子。

陈默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露出那只红透了的耳朵。

他的指尖顺着耳廓缓缓滑下，最后停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苏晓的身体微微一颤，把脸埋得更深了。

“别……别闹……”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又闷又软，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陈默笑了笑，收回手。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

“我得走了。”

他说，声音很轻。

苏晓的动作停住了。

她从枕头里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还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但里面的迷蒙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一丝慌张的清明。

“现在？”

她问，声音还有些沙哑，“天还没亮透呢……”

陈默点点头：“今天其他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得早点离开。”

苏晓看着他，嘴唇微微抿了抿。

她没有问是什么事，也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早。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晨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睡裙皱巴巴的，肩带还歪在一侧。

但她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低着头，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手，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那我去给你做饭。”

她轻声说。

陈默看着她，想说不用，不用这么麻烦，他随便吃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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