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希望你可以一直是孙悟空（1/2）

听着这话，

段若茹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

她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骗她。

陈默任由她看，目光坦诚而温和，没有一丝躲闪。

“你在天上待了那么久，肯定知道天上的规矩。”

他说，“天上的规矩是看缘分，看命中注定。可是我们现在在人间，就要入乡随俗。”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体验人生，道行圆满，懂不懂？”

段若茹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眼底浮上来，像深海里慢慢升起的气泡，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啵”的一声，在瞳孔里炸开，碎成满天星光。

“入乡随俗……”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对，入乡随俗。”陈默点点头，“就像你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穿当地的衣服，吃当地的食物，说当地的话。这是一个道理。”

段若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了。

但这一次，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轻了很多，不像是在抗拒，倒像是在犹豫。

“那……相亲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要做些什么？”

陈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聊聊天，吃吃饭，互相了解一下。”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段若茹的脸更红了。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变成了透明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绞衣角的动作越来越快，像一只紧张得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那……那不就是我们平时做的事吗？”她小声说。

陈默笑了。

“差不多。但有个仪式感。”

段若茹沉默了好一会儿。

阳光在她脸上慢慢地移动，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最后落在她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很长，很白，骨节分明，此刻正紧紧地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结。

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好吧。”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看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

她的头低得很深，几乎要埋进膝盖里，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低了头的花，羞涩而柔软。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下来。

不是石头落地的那种沉重，而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的那种轻盈。

“你答应了？”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

段若茹没有抬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她，几乎看不出来。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还红着，眼睛还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百倍。

“那你……”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在做贼，“那你什么时候来相亲？”

陈默看着她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很快。”他说。

段若茹用力点头，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那弧度从很小很小的一个开始，慢慢地、慢慢地扩大，像一朵花在晨光中缓缓绽放，最后绽开成一个灿烂的、明媚的、耀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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